上個星期六,本是我所在的學生部門一起去聚餐刷夜的日子。
終究,我找了個理由,沒有去。
正當的理由也是可以找到的,那天我需要幫老師查找一些資料,并且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發(fā)送到另一個同學的郵箱。
但,事實上,爭取一下在聚餐之前完成任務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稍作猶豫,我選擇了后者。
網絡是很便利的舞臺,舞臺下卻有著形形色色各懷心思的人們。
我在晚上八點多看見選擇前去聚會的朋友們發(fā)表的狀態(tài)以及聚會期間的照片。其中有一個前任的部門領導,是大我兩年的學姐,她發(fā)表了這樣的評論:
大家多吃點,不管你們吃得多撐,永遠記得你們身邊有愛你們的學姐,隨時會給你們送酸奶過去。
我的心情卻一下子復雜了起來。
想起前幾次的聚餐我都參加了,觥籌交錯間大家談笑風生,有能說會道的,有訥于開口的,有幽默風趣的,有羞澀憨傻的,酒席上大家丑態(tài)百出,互相娛樂刁難之余卻始終興味盎然。我莫名著機緣巧合中當初只是一個轉瞬的念頭就讓我認識了諸多可愛的朋友,一時間覺得所有人的友誼都可以這樣連綿不斷的維系下去,不會變質,因為感情這東西并不是用來消費的食物。
可是,大概是生活學習種種瑣事的堆砌慢慢地壓垮了我的這種信念,或許可能是生活對于我的一種戲謔。部門的分工在2013年之后更加的明確和細化,之后與我打交道頻繁一些的是和我分工性質較為相近的伙伴,其余的只有臨時的大型活動開展的時候以及兩周一次的部門例會中會見到。
我漸漸嘗出了一種敞著口的酒隨著蒸發(fā)慢慢變淡最終可以體會到水的味道的感情滋味來。心頭的熱情也一遍遍減弱,想到很多的人在即將進行的換屆之后大概就不會再見了,只是偶爾會在學校的路上碰見,也只是揮揮手道一聲好,大概再過不久我手機里靜靜躺著的號碼無意間跳入我的眼簾的時候我卻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了,熟悉的臉漸漸模糊,和這些熟悉的面孔曾經一起揮灑過的汗水在風塵中被悄悄蒸干,流淌在這些汗水里青春故事默默潛進我記憶的最深處讓無法找尋……
再后來,便是我的消極態(tài)度造成的了,就像這次的聚餐一樣,我在婉拒了朋友們的邀請之后,忽然間有一種長久束縛后釋放了的感覺,發(fā)現除此之外我原來還有其他這么多的事情得處理,于是乎欣然前往,似乎為自己找到了多出24小時之外的自由時間一樣。
然而現在,我看著電腦屏幕上我還熟悉的笑臉,獨自守在書桌前的自己卻猛然發(fā)覺寂寞,夜風透窗吹來,散進我心頭的是一絲絲失落,夾著一點點的不甘、一點點的嫉妒。
當我在心中權衡著和大家一起聚餐或者一個人悠閑地守在電腦前完成任務孰重孰輕的時候,我便已經把我和所有人的情感當成了一份和任務差不多的“東西”,我甚至能夠在心里測出它的價值,進行它所帶來的機會成本是否足夠高,它和完成任務加上獨自的休閑時光哪個的效用更高。我在思考著去會帶來什么收益,不去又會帶來什么損失。于是,我的腦袋里精明地響起一片算盤噼啪敲打的聲音。
最后,我得出了結論,不去是最好的結果。
于是,我后知后覺地發(fā)現,在我決定不去的那一秒,就已經完完全全給我的感情下了定義。原來,我已經“速食”了我的情感。
在功利的模式之下,我把我的情感“快餐”了?
此時此刻心已經不能夠靜下來了,或者說心已經不凈了。
我在“速食”情感的片刻,已經將自己定義為局外人,但是真正看到這樣和諧的畫面時卻又不甘心為著本該是局內人的自己。
之前默默勸過自己,魚和熊掌常不能兼得,有所得必然得有所失,感情的事情得拿得起放得下。事后才發(fā)現,許多時候的大話更多的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于是,我迷茫了,失落了,糊涂了……
現代人,大多都會懷著像我一般的心態(tài)吧,把很多身邊的朋友劃分出明確的等級,有著分明的界限。其中大概也是有著一類是叫做“不會有結果的”一些人,或者稱作是“短期的朋友”、“暫時的朋友”。
在快餐文化如此盛行的今日,竟然連感情也避免不了被速食的命運?
試問,淺嘗輒止的感情能夠持續(xù)多久?
我前面說到過,原本我是認為感情畢竟是和食物具有不一樣的性質的,可真的在我把它如同食物一般“速食”了之后,我開始消化不良起來,同時在和它打交道的過程的開頭獲取的一點點營養(yǎng)也消失不見了。
而罪魁禍首是想著淺嘗輒止的自己罷了。
于是,一個星期,一個月,一年,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后,卻突然后悔那時的自己,后悔自己那時“快餐”了種種的情感,“速食”了本是堅持一下也許就能夠在生命里開出芬芳小花的情感,卻只得嘆一聲:惋惜了我那時的感情!
【留言: 無意間找到幾年前寫的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