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從未讓你們驕傲過 -

四月末上海的天氣今年格外的冷,淅淅瀝瀝的雨下的讓人心亂,記憶里故鄉(xiāng)的秋天才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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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領(lǐng)著手提包,頭上白發(fā)隨風(fēng)跳動清晰可見,沖我擺擺手示意“回去吧”。

歲月曾放過誰給了青春年少,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這么多年一直漂泊在異鄉(xiāng),無數(shù)次留給父親的是我的背影,唯有這次換作是我,也從未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老爸找到作為了,不要擔(dān)心,一個人照顧好自己,老爸相信你。”手機(jī)屏幕上跳出父親發(fā)給我的一條信息,夾帶著一兩個錯別字。

1.

出事的前一天父親還特地打電話“快生日了,吃點(diǎn)好的,沒錢跟老爸講……”“知道啦?!泵磕甓际沁@樣,每次的回復(fù)也都是這三個字。

畢業(yè)后并沒有聽從父母的安排,過著跟朋友們一樣一眼望到頭的生活,選擇一個人逃離家鄉(xiāng),逃離父母,來到陌生的城市,一切仿佛跟想象中的大相徑庭,而我以為美好自由的生活就此開始,因?yàn)檫@是我的青春,我的人生選擇。

仲夏離開的那天,我的心情跟季節(jié)一樣炙熱?!盎厝グ砂帧!备赣H遞給我行李,擺擺手,我頭也不回的就那樣走了,我知道我不屬于這里,我的世界在遠(yuǎn)方。

生活并不是偶像劇,也不是每個人都是灰姑娘。找工作,找房子,人生地不熟,初來乍到被騙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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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給的錢很快就被花光了,半個月的時間工作還是沒穩(wěn)定,起初房租就花費(fèi)了三分之一的積蓄。無奈最終投了海量簡歷后確定了一家小公司上班,拿著四五千的工資,干著七八千工資的活,為了生活還是忍耐。

一向好強(qiáng)的我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拔彝玫模裉斐匀艘粶?,有蝦有魚,放心吧。”喝完泡面的湯,對著鏡子給自己一個微笑,明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2.

這個城市的冬天沒有雪,踩著路上的積水,路上車水馬龍。人們似乎都很忙碌,忙著上班,忙著生活,忙著在這個物質(zhì)的現(xiàn)實(shí)世界里茍延殘喘,拼盡力氣去搶奪自己想要的。

或許沒能能懂這種感受,當(dāng)你站在紅綠燈路口,你是否會想這個城市這些陌生人都在忙碌什么,一刻都不能停歇,舉目無親,想要找人訴訴苦,吐槽那變態(tài)的老板,還有那少的可憐的薪水,可是翻遍通訊錄,似乎找不到那么一個聽你說話的人,到底是找不到還是不愿意找自己也搞不清楚。

“家里最近還好嗎?”

“都好,你啥時候回來啊……”

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最想要找的是“家”,是親人,是愛你的人。


3.

年三十的前一天訂好回家的車票,二十四小時的倒計時開始,離家越來越近,車窗外光禿禿的山丘,車廂內(nèi)小孩哭聲,熟悉的北方方言聽起來依舊那么暖。泡面味,橘子味,各種食物味道充斥著喉嚨,是的,這是回家的味道。

“多吃點(diǎn),廋的跟猴一樣……”

父親不停的往我碗里夾菜,飯桌上妹妹說父親聽說我回家,一大早就收拾一桌菜等著我,說父親偏心。父親假裝生氣的白了妹妹一眼。只想時間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父母不再老去,我們不再長大。可是我的夢還在遠(yuǎn)方。

“我家丫頭在大上海,工作挺好就是忙,忙點(diǎn)好啊……”

父親從不過問我工作上的事,我也很少提及工作。每次電話里只是經(jīng)常性的問候,更多的好像都是父母的關(guān)心,從未讓他們驕傲過,他們卻一直視我如珍寶。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感覺自己更像一個討債者,一直從父母身上索取,也從未有過任何回報。從小學(xué)習(xí)成績平平,畢業(yè)后亦是如此,別人家的孩子更是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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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照顧好自己。”

父母跟子女的關(guān)系永遠(yuǎn)這般道不清。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對不起,從未讓你們驕傲過。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地方,總有那么人等著你,不論你走多遠(yuǎn),只要回頭看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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