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木槿

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我逃避亂七八糟的世界,只為了去尋找一朵木槿花.——林苡薇
林苡薇,別怕

林苡薇這個月第三次走進醫(yī)院。

“你這個病,不是靠吃藥可以治好的,”心理醫(yī)生沖她搖了搖頭,“我之前推薦你,去想一點開心的東西,做一些開心的事情,你有沒有去試試?”

看著女孩疲憊的神情,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正值人間六月,窗外的陽光很溫暖,透過一棵大樹稀稀落落地只灑了一點兒光星在林苡薇的手背上,她盯著那幾粒光星,慢悠悠地說:“下個月,我的新書要出版了?!?/p>

林苡薇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沈尋,等我的新書出版了,我就去自殺吧。”

“太累了,比高考還累?!?/p>

沈尋垂下了頭,但他很快又用很溫柔的語氣說:“我覺得,在你死之前,應該去一個地方看看?!?/p>

林苡薇看向他,醫(yī)生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條小徑,兩邊栽滿了木槿花,白色的,長在矮矮的灌木叢上,在艷陽下顯出的是純潔與自然。

“海城是個很浪漫的地方,不僅是風景,還有人?!鄙驅ふf完,笑著看了林苡薇一眼,“去了你就明白了?!?/p>

那張照片被擺在光與影的交界處,一半的木槿花在春光下熠熠生輝,一半的在暗處沉睡。

海城嗎……

當天晚上,林苡薇坐上了最后一趟開往海城列車。


海城是一個小城市,與林苡薇所生活的梧城都在南方,不過與經濟迅速發(fā)展的梧城比起來,海城更像是一個自我封閉的城市。林苡薇到的時候是上午七點,正是一天開始的時候,海城卻還是安安靜靜的,似乎還在睡覺。這里沒有高樓大廈,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每一寸土地上,林苡薇伸出手,她能感覺自己的手被陽光包裹住了。

走出火車站,街上人不多,大多都在干自己的事,有賣早餐的,不吆喝,只是將攤子擺好,任憑騰騰熱氣籠起一片云煙;有開出租車的,也不招呼行人上車,只是將車子停在路邊,自己或低頭玩手機,或無意識地四處張望;還有掃大街的,送快遞的,趕著去上班的,蹦蹦跳跳去上學的……這里所有的人好像都有事干,忙忙碌碌又悠然自得。

林苡薇感覺到了一種解脫,就像是一只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突然松開了。

不過,沈尋所說的木槿花,在哪里呢?

她打了個電話給沈尋,對方似乎心情很好,語氣中帶著笑,“去槿花巷,”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去找一朵木槿花。”

林苡薇覺得沈尋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一棵木槿樹上有那么多朵木槿花,為什么只要找一朵呢,一朵木槿花……

海城很小,林苡薇沒花多久時間就找到了槿花巷,其實也就是一條小巷,立著一塊牌子,上面用正楷寫著“槿花巷”三個大字。

里面春光燦爛,道路兩邊白色的木槿花簇擁著要溢出來了,青石板路在陽光下是透明的。

林苡薇有些愣怔,隨即她聽見身后傳來“咔嚓”的聲音。


林苡薇回過頭,身邊站著一個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臉被一臺相機遮住了。

相機被移開,女孩的臉露出來,她朝林苡薇笑著,是那種很溫和的笑容。

但林苡薇還是有些惱怒,她朝女孩皺了皺眉頭,“你偷拍我干什么?”

女孩眨了眨眼睛,反問她:“我在拍風景,你是風景嗎?”

林苡薇還沒開口,女孩就拉住了她的手,朝槿花巷走去。“站在外面干什么呀,進去看花呀!”

林苡薇被她拽著,迷迷糊糊進了槿花巷。

巷子里的木槿花更美,每一朵都開到最飽滿,白色的花瓣籠罩著一個個輕盈的夢,在陽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花瓣的脈絡。

林苡薇眼中盛滿了欣喜,其實她沒見過木槿花,但她喜歡白色,也喜歡花,更喜歡槿花巷的氣氛。

世界很大,但我只要自己的世外桃源。

女孩一直含著笑看著林苡薇,她看起來是非常有教養(yǎng)的孩子,又乖巧又溫柔,想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林苡薇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女孩,“對不起啊,我剛才好像有點……”

“沒事,可能是我嚇到你了,”女孩眉眼彎彎,“你剛才的表情……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林苡薇“噗嗤”一下笑了,她感覺好輕松,邊笑邊說:“是不是很傻啊……話說你是攝影師嗎?”

女孩搖了搖頭,“我是畫家,但攝影也算是一種藝術吧?”說完又看向林苡薇,“你是高中生?”

林苡薇本來想說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和女孩也不熟,最終點了點頭。

女孩低頭想了一會兒,馬上又笑了,“你應該是外城人吧?聽你的口音,應該還要在南方一點兒?!绷周愚笨粗?,不知道女孩為什么說這個,女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額邊的碎發(fā),“來海城就好好玩吧,雖然這地方挺沒意思的,有點……單調呢?!?/p>

林苡薇卻說:“我挺喜歡的?!彼矚g安靜,在燈紅酒綠和紙醉金迷之間生活了十幾年,她有些麻木了。

“哈哈,我也喜歡這里,”女孩笑著,然后朝林苡薇伸出了手,“我叫洛槿月?!?/p>


晚上,林苡薇租了一間民宿,躺在床上和沈尋打電話。

“我今天遇見一個很漂亮的姐姐,”林苡薇把兩條又白又長的腿架在床沿,“她像朵木槿花一樣,特別有氣質。”

“你知道她叫什么嗎?叫洛槿月,這名字真好聽?!?/p>

沈尋在那頭笑著,林苡薇覺得他肯定一只手拿著某個病人的住院檔案,一只手握著手機在和自己聊天。

林苡薇今年17,在暑假過后應該升高三,不過她沒有選擇高考這條路,而是在某知名寫作平臺上開賬號寫文章,兩個月前,她寫完了第一本小說,之后有出版社聯(lián)系了她,現(xiàn)在在籌劃小說的出版。

至于為什么放棄高考而是選擇去寫小說,原因很簡單,就是林苡薇不想學習,年少輕狂且叛逆的她選擇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起在一個五十多人的教室里每天死命刷題,她更愿意戴著耳機,窩在自己的小房間里敲鍵盤。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不錯,但是在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林苡薇發(fā)燒了,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一個星期。大病初愈后的她情緒變得很不穩(wěn)定,甚至叛逆的心理比之前還要嚴重。她去過醫(yī)院,醫(yī)生建議她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在遇到沈尋之前,所有的心理醫(yī)生都對她說,你這是精神疾病,是臆想癥,要住院要治療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尋是林苡薇的學長,兩個人的高中是同一所中學,而他們真正認識其實是在林苡薇的寫作平臺上,沈尋很欣賞林苡薇的文采,林苡薇也很敬佩他,他是個溫和有禮貌的男人,還有一點小帥。沈尋高考選了心理專業(yè)的高校,畢業(yè)后當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心理醫(yī)生,后來林苡薇成了他的病人。

沈尋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問過林苡薇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覺得梧城太吵了?”

林苡薇歪著腦袋,淡淡地笑了一下。確實,梧城很吵,凌晨的霓虹燈很亮,她睡不著覺。

沈尋說,林苡薇的病源是她自己,林苡薇搖搖頭,說我怎么會讓自己生病呢。

沈尋盯著她的臉,“那你能讓自己開心起來嗎?”

林苡薇垂下了頭,聲音很小很迷茫,卻不是在回答沈尋的問題,“我想逃跑,但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沈尋握住了她的手,小姑娘的手很冷,他說:“有空可以去一個地方,那是個散步的好地方。”


林苡薇在吃早飯的時候又遇到了洛槿月,她戴著畫家帽,背著一塊很大的畫板,站在店門口點了餐后又要求打包,一抬頭就看見林苡薇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對方似乎也很意外,不過她好像很急,匆匆忙忙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走了幾步,洛槿月又折回來,笑著捏了捏林苡薇的臉,“有空可以去槿花巷看看,那是一個散步的好地方?!?/p>

林苡薇覺得這話很耳熟,她摸了摸臉,看著洛槿月離開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出早餐店,林苡薇收到了一條短信,她無聊地點開,卻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和我解約?!”林苡薇幾乎是對著手機在怒號,引得路人紛紛看向她。

“抱歉林小姐,我想,原因您自己比我更清楚?!睂Ψ剿坪醪⒉辉敢夂土周愚倍嘟涣?。

“你什么意思?”

“這篇小說是您原創(chuàng)嗎?”對方冷冰冰的聲音像一桶冰水澆在了林苡薇的頭上。

林苡薇一個踉蹌,跌倒在路上,手機被甩出去一段距離,街道上汽車的鳴笛聲蓋去了對方最后一句話:“就這樣吧,我們不會和一本抄襲來的小說簽約。”

原創(chuàng)……抄襲……解約……

這就是林苡薇的病原啊……

“這篇文章的構思很獨特啊,為什么沒多少人來看呢……”

“啊,作者怎么只寫了這么短,讀起來好沒意思誒……”

“有啦!我來把文章細化成一篇長篇小說吧!”

那天,林苡薇在上網的時候,看到了一則新聞:知名作者xxx因其文章涉嫌抄襲,被xx 平臺永久封號

在這之前,林苡薇對“抄襲”的概念不是很明確,在她看來,從好的文章中獲得靈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比如作文參考書,不就是給學生提供素材寫作的嗎?

林苡薇看著自己完成了一大半的小說,那本凝聚著自己一年半的心血的小說,她慌了。

林苡薇不過是把原文章寫的更具體,小說的整體脈絡是完完全全搬運了那篇文章,甚至有些地方,林苡薇覺得原文寫的不錯,沒有改動……

這是抄襲吧……是要被封號的……

林苡薇這本小說數據還不錯,每天都有好多人催更,熱度也一直在平臺前十,她真的舍不得斷更放棄。

那篇文章那么冷門,或許看的人不多呢……再有一段時間就要完結了,這可是我的第一本小說啊……

于是,林苡薇繼續(xù)更新,把小說寫完了。

小說完結的那一天,林苡薇病倒了,她不停做著噩夢,每一個夢都在兵荒馬亂中醒來,不是人群的唾棄,就是家中的每一面墻上都刻上了辱罵的話語……

一個星期的高燒后,林苡薇得了臆想癥。她強迫自己去忘記這件事,開始的一段時期,她會去酒吧,KTV這種熱鬧的地方,在酒精和燈光的催化下,她會暫時忘記外界的一切,耳邊放著要震碎耳膜的音樂,她聽不見別人的議論。

后來的一個晚上,林苡薇在酒吧的舞池里狂歡,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他氣勢洶洶地穿過人群,然后一把揪住了林苡薇身邊的一個女孩,重重地給了她一巴掌,“你他/媽以為自己躲到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和老/子回家!”女孩尖叫著,可是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高分貝的噪音里,她朝林苡薇報以求助的眼神,林苡薇卻低下了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意識到,無論在哪里,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找到你。

西方的烏托邦,書上的桃花源,根本是不存在的。

于是,林苡薇不再去酒吧和KTV,而是把自己藏在家里,她拒絕和外界交流,只要自己把門鎖上,把鑰匙銷毀,就沒有人可以打開,反正房里的人也不會想出去。

很快就有出版社聯(lián)系林苡薇,想要和她簽約并出版她的小說,對方提出了一個林苡薇無法拒絕的價格,還信誓旦旦地說:“這是您應得的,您這么年輕就寫出這么出色的文章,我們非常期待您以后的作品!”

林苡薇知道,這筆錢是獎勵那個默默無聞地寫手的。

現(xiàn)在她獲得了自己曾經期待了很久的東西,名聲,金錢,崇拜,可是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她苦笑了一下,與出版社簽約了。


天下雨了。

林苡薇蹲在槿花巷門口,把頭埋在膝蓋里。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順著發(fā)絲流進她的衣服里,路上好安靜啊,林苡薇只能聽見淅淅瀝瀝的聲音,漸漸地這聲音變得模糊,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林苡薇突然有了一個“希望雨水把自己淋死”的可笑想法。

這幾個小時里,她一直在想該怎么死,最后去藥店買了安眠藥后,她突然想到了槿花巷。

還有槿花巷里穿白色裙子的洛槿月。

不知道自己懷著一份怎樣的心思,林苡薇去了槿花巷。

站在門外,她又有些遲疑了,里面是純潔的花兒,和像花兒一樣純潔的女孩,自己現(xiàn)在卻是這么狼狽,如果進去,大概會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那樣,玷污了這么美的地方吧……

頭頂的雨小了,林苡薇抬起頭,洛槿月?lián)沃鴤悖荒槗牡乜粗?/p>

“老遠就看見我門口長了一朵小蘑菇,”她蹲下來,擦拭著林苡薇臉上的水,“干什么不進去?喜歡淋雨?”

林苡薇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洛槿月是那種很耐看的女生,是江南水墨畫的長相。一看她的臉,你就能知道她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她的眼睛是小狗眼,又大又干凈,看著自己的時候里面好像盛著一碗水。

林苡薇抽了一下鼻子,“……槿槿……嗚嗚嗚……”她撲進了洛槿月的懷里,抱著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感覺洛槿月把自己抱緊了,一只手還在輕輕拍著自己的背。

“乖噢,薇薇不哭了……”

槿花巷里面有個房子,那是洛槿月的家兼工作室。

雨敲打著窗戶,但它們進不來,林苡薇穿著一件T恤走出浴室的時候,洛槿月抬起頭看著她。

“很合適?!彼罱K笑著宣布。

林苡薇坐在洛槿月的身邊,她感覺很舒服。

“說說為什么要淋雨吧?”洛槿月放下了手中的畫筆,握住了林苡薇的手。

林苡薇咬了咬唇,聲音很小,“我覺得我是一個騙子?!?/p>

她慢慢地講完了整個故事,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包括沈尋,但現(xiàn)在面對著認識一個星期的洛槿月,她忍不住全說了出來。

她憋了太久了。

洛槿月耐心地聽完,遞給林苡薇一杯水,趁她喝水的間隔說:“你還記得你發(fā)表的第一篇文章嗎?”

林苡薇喝水的動作愣了一下,她有些懵圈地看向洛槿月。

對方沒有回看她,而是躺進了沙發(fā)里,繼續(xù)自顧自地說:“我還記得噢,好像是一篇寫媽媽的文章,是你……初一發(fā)布的對吧?”

林苡薇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洛槿月似乎還沉浸在回憶里,“那一年我高三,當時挺迷茫挺累的,看到你這篇文章的時候是凌晨,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想成為她的驕傲’,那天我看著這句話,輕聲讀了很多遍,然后刷完了一本習題冊?!?/p>

洛槿月又看向林苡薇,“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寫作的初心是什么?”

林苡薇當然還記得自己當時為什么會想去寫作,她輕聲說:“我希望成為我媽的驕傲。”

我希望我的朋友,親人,都會覺得我是個好孩子,可以讓他們開心,給他們帶來自豪,我更希望我的母親可以把我當作她的驕傲,我會很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

洛槿月又笑了,不過這次她笑的很溫柔,連眼中都閃著光。

林苡薇不解地看著她,“不過,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也嘗試過寫作,后來放棄了,就在你那個平臺上。”

“……不是,我是想說,你怎么知道是我?”

洛槿月歪著頭,似乎有些疑惑,“沈尋沒和你說嗎?我和他是大學同學?!?/p>

啊……難怪……

沈尋,海城,溫柔鄉(xiāng),槿花巷,洛槿月……

一切都串上了。

心中的遲疑與忐忑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感動,溫暖,林苡薇似乎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么了。

有一個問題沒來由地冒了出來,林苡薇想了想,還是問了:“他是你男朋友嗎?”

洛槿月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林苡薇的腦袋,“你個小屁孩怎么什么都亂說!”說完她自己先笑了,“我對他那種書呆子沒什么興趣?!?/p>

屋內,暖黃色的燈光令人想到夏天的橘子汽水,洛槿月瞇了瞇眼睛,聲音輕柔好聽,“我喜歡叛逆的漂亮女孩。”


回梧城后,林苡薇去見了沈尋。

年輕的醫(yī)生放下手中的資料,笑著看向林苡薇,“回來了,小冒險家?”

林苡薇忽然覺得,洛槿月和沈尋很像,都是那種很喜歡笑,笑起來又很好看的溫柔的人。

她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想回去高考?!鳖D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不準備出版這本書了,我想再寫一本,真正原創(chuàng)的書?!?/p>

送給她。

沈尋也笑,“我猜到你會這么說,洛槿月是一個很勵志的姑娘對吧?”

林苡薇想到她,心頭又是一片柔軟,“你們倆聯(lián)合起來騙我,我記住了?!?/p>

“你也沒來問我啊,”沈尋攤了攤手,“本來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想告訴你的。”

“后來呢?”

“忍住了沒說,洛槿月說過,要她親自告訴你?!鄙驅に坪跸氲搅耸裁矗蛉さ溃骸斑@姑娘很早之前就想認識你了,說什么和你是老相識?!?/p>

林苡薇笑了,她的眼角亮晶晶的,“現(xiàn)在也不晚。”

現(xiàn)在,剛剛好。


第二年的春天如約而至,新年的時候,林苡薇出版了一本書,名字叫做《槿花巷》。

高考前的一個月,林苡薇收到了一幅畫,是一朵木槿花,白色的花瓣,柔軟而純潔,在陽光下燦爛地開著。

畫的左下角寫著四個字:靜候佳音。

林苡薇把畫裱起來掛在了墻上。

八月的某一天,洛槿月從工作室里走出來,伸了一個懶腰,那天的陽光很好,洛槿月曬著太陽,覺得今天會有好事發(fā)生。

忽然聽見槿花巷外傳來奔跑的聲音,洛槿月朝門口望去,那里站著一個女孩,懷里抱著一本書,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張紙,洛槿月知道,那是一張錄取通知書。

“我回來了?!?/p>

“歡迎回家?!?/p>

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你來了,帶來了一束光.——洛槿月
洛槿月,我是你的風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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