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前,我寫過一篇文章《仙人掌的花》,那時我還在讀大三,我愛慕的人,大我9歲。

我清晰的記得文字里的依戀和無奈,我總覺得兩人緣分不夠,可能難以長久。
仙人掌的花開了,小小的一朵,卻美麗堅強(qiáng)。她撐著自己羸弱的身體,努力攀上窗臺,看著那朵拼盡全力綻放的小花,不禁熱淚盈眶。
夜晚,街燈亮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輕輕飄了起來,飄過樓群、街道、公路,飄到了那個熟悉的窗前。窗內(nèi),那個熟悉的人靠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昏睡,前面的電視機(jī)依然開著,明滅的光影忽閃著,映著那個人的臉,依然那么俊美。
我飄進(jìn)窗子,為他關(guān)上電視,蓋上薄被,他的眉眼如此清晰,我忍不住想輕輕撫摸一下他的臉龐。
那是一個夢也好,一場離魂的奇遇也好,最近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回憶起了。
直到今天,我仍然覺得這個男人是我的宿命,無法躲避的宿命,即使我知道了這不能圓滿的因緣,我想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yàn)檫@是我的宿命。
他是個善良的人,有一顆單純的心,我愛他的是他的全部,他愛我的是我的執(zhí)著,我們之間注定是傾斜的天平,永遠(yuǎn)無法看到同樣的地平線。他常常說這就是代溝,他的世界從沒向我打開過,我的世界他從沒主動進(jìn)入過,雖然我們夜晚還是會睡在一起,只是,他是坐標(biāo)軸,我是那條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跟他有交集的曲線。
我的人生,最努力的事情就是勇敢地去示愛,最失敗的事情是勇敢地抓住了這愛。
我覺得自己抓的很用力,指甲嵌進(jìn)了掌心里,張開手肯定是鮮血淋漓,可是我決心不放手,人總會感動的吧,我一遍遍說服自己要相信愿力。
十幾年過去了,日子平靜的過著。我看著身邊安靜熟睡的面容,還是會覺得陌生,這個男人接受我的那個時候,他心里除了憐憫是否有過些許的愛意?這幾千個日日夜夜以來,他是否留意過我在無數(shù)深夜里悄悄淚濕枕頭?
一切不安和無奈已經(jīng)煙消云散在過往的歲月中,無法回頭,剩下的是無窮的沉寂。張愛玲說幸福就是你愛的那個人恰巧也愛著你,兩情相悅才是世界最美好的風(fēng)景。漫長的歲月中,斯人如夢,夢如前塵,桃花春風(fēng)依舊,愛人千里難尋。孤單,是世間最苦的酒,很多人和我一樣,卻要笑著飲下。
他依然是那個沉穩(wěn)、淡然的樣子,同十幾年前一樣俊朗,沉靜,眼眸永恒的清晰,也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測,如果跳進(jìn)去,能不能一直沉入他心里?那雙眸子,從沒有對我凝望,他們總是不經(jīng)意地擦過我的身邊,卻極少與我對視,這每次的擦身而過,都是瞬間的凌遲,被掃過的身體,痛入骨髓。我這傷痕累累的靈魂,他可曾留意過?
愛是一場修行,不必過問前程,這本是一個人的事情。
再次睜開眼時,又是一個同樣的清晨。我學(xué)會了平靜地入夢,平靜地蘇醒。放下執(zhí)念,重新關(guān)注自己,凝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昨日眼中的悲傷,今天眼中的淡然,這些都是真實(shí)的我,被我自己忽略了這么多年的自己。
看著依然酣睡的人,背影依然那么寬闊偉岸,雖然還想再去抱一抱,身體卻固執(zhí)地僵在原地,那是我愛的人,他好好的在我眼前,我可以隨時看得到、觸的到,這樣還不夠嗎?就這樣剛剛好。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去在意他怎么想,愛不愛,那些又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作出了選擇,執(zhí)著的維系著這個選擇,這就夠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突然問我:“來世還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對她搖搖頭,堅定地回答:“今生不怨,來世不見。”我微笑著轉(zhuǎn)身離開。
無戒365天極限挑戰(zhàn)日更營 寫作訓(xùn)練第1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