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如鉤,滿天的星斗映照著苦瓜青澀的臉。黃土坡上的人們都這樣生活。這里沒有計較,沒有競爭和壓力,只有赤裸裸的貧窮。
苦瓜,十歲了。這天該是她的生日。家里人死了個差不多。躺在屋頂看星星是她唯一的愛好。就像哪個可以摘下來填飽肚子,不讓它咕嚕咕嚕的作響。順手揪下一棵萬根草的根莖,咀嚼著草根的微甜。苦瓜覺得,這他娘的就該是奶水的味道吧!再想想,又覺得一定沒有奶水甜。春生他娘給他喂奶時,春生那個樂呀!都能高興成那樣的??喙蠁柎荷铮簨鹱樱悄套邮翘鸬拿??他咋這高興?春生娘忽地就想起因為生苦瓜,難產(chǎn)死的苦瓜娘?!鞍??……啊~,甜的!甜的!不是甜的,他哪能這歡喜??!是不?”嗯。苦瓜似懂非懂的應(yīng)了一聲。
今天早上三奶有點不對勁兒。她平時都會喊苦瓜吃飯,這都晚上了,還沒回來。聽說,她明天就要去城里的閨女家享清福了。大小就是三奶喂大了的。這可咋辦呢?苦瓜看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想讓自己變成那個掉漆的木頭首飾盒,三奶從不敢怠慢,那里s放著一切家產(chǎn)。閨女討厭鄉(xiāng)下的窮親戚,不讓三奶告訴別人自己回來了。生怕惹上一身窮親戚。
苦瓜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夢里,苦瓜吃了春生娘的奶就和三奶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