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就是在不斷的和時間賽跑,我們追趕著時間的腳步一路狂奔,卻不知道丟下了許多不該丟掉的人。
在鄉(xiāng)下教書那幾年,由于文字,我結識了幾個好友,其中一個是在鄉(xiāng)里給領導寫材料的校友,在這里我稱它為勇哥吧!一個是已到古稀之年的鄰村大姨,她姓什么叫什么我竟然全忘記,姑且叫她劉翠大姨吧!在那段迷茫的歲月里,我們用寫作取暖,以文字為紐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我們的相識都是因為文字。勇哥大學中文系畢業(yè),畢業(yè)后分配到鄉(xiāng)里專門給鄉(xiāng)長寫材料,他不但寫得一手好材料,還時不時的寫些散文隨筆,市內報刊雜志上常常出現(xiàn)他的文章和名字,那時我并不認識這個人。每每讀他的文字,總有一種親切感, 或許是因為同齡,因為同是窮人家長大的孩子,他的文字時常引起我的共鳴, 愛看報的我早已熟知了這個人,卻從未曾謀面。直到有一天,他在報紙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并在一次到學校來訪時,機緣巧合我們認識了,我們都很驚訝彼此,同在一塊芳草地上耕耘的人竟然就在身邊,而且還是中學時代的校友,我們很快成了好朋友。
勇哥是一個積極上進的青年,他筆耕不輟,市內幾家報紙經常的刊登他的文章,有散文隨筆,有詩歌新聞……只要是報紙上有的版塊,幾乎都有他的文章和名字,我十分欽佩他。而我,只是隨心隨性寫文章,偶爾才有些許散文見于報端,面對于他的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我是慚愧的。
鄰村劉翠大姨,已近古稀之年,但它同樣熱愛著寫作,時而在報刊上發(fā)表自己的心得體會,雖然年齡大了,但她的文筆與年輕人相比并不遜色,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幾十載滄桑歲月,她本身的經歷就是一本書的緣故吧,她的文章不僅有因歷盡風雨的滄桑深沉,也有不服老的熱烈與張揚。認識她的名字,也是通過報紙,通過文章。真正認識這個人,是通過勇哥。
勇哥組織了一個小聚會,叫上了我和劉翠大姨,我們就這樣結識了。 劉翠大姨帶著滿眼的羨慕和我們交流,羨慕我們生在了好時代,羨慕我們在這個好時代用自己的筆書寫自己的人生。她不停的慨嘆,慨嘆自己在世上的時日不多,拿筆太晚,擔心那么多的過往歲月自己是否能夠寫完??畤@完之后,她會笑著說:“沒準兒我還能活上幾十年,我還有那么多的故事要講,老天爺不肯帶我走的!”隨后就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偶爾我們就會小聚,大多原因是因為我們的文字,無論誰發(fā)表了作品,我們都會拿出報紙輕輕地讀出來,讀給大家聽,然后由大家提出建議,把作品修改臻于完美。再后來就是我們每人寫完一篇文章后,先交流討論,然后再寄給報社,我的寫作水平就這樣不斷的提高。感謝他們溫暖了我那段歲月,溫暖了我的文字,也溫暖了我青春的生命。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勇哥因為才華出眾很快被調到了區(qū)政府宣傳部,成為了區(qū)報社的主編。我也因種種原因離開了鄉(xiāng)中學,到城里當老師,而已近耄耋之年的劉翠大姨被我們丟在了家鄉(xiāng)。三個人分開了,忙于結婚生子為生計的我,沒有了他們的支持與幫助,再也沒有拿起筆寫下一個字。而勇哥在區(qū)委宣傳部如魚得水,發(fā)展的越來越好,成為了省報社特約記者,那個被我們丟在老家的劉翠大姨,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一次勇哥打來電話,約我回老家去看劉翠大姨,我竟然忘記了當時是什么原因我沒有去成,于是便再也沒有見。
勇哥用他的文字做武器,在人生的道路上披荊斬棘一路向前,而今我也不清楚他做到了什么程度,只是經常在電視上、報紙雜志上看到他罷了。
歲月帶給了我們許多,也帶走了許多。堅定執(zhí)著的勇哥仍奔跑在追夢的路上,我卻停下了腳步去看風景,最終沒有走到目的地,沒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一腔熱情的劉翠大姨,終究抵不過匆匆溜走的時光,帶著壯志未酬的遺憾長眠在了河邊。
生活就是這樣,每一段路程總會有一些人陪我們走過,溫暖我們的一段歲月。有些人伴隨我們的時日會長些,成了我們一生的伙伴;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只留在了記憶中。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吧,如果走散了,也許再也不會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