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真實”:記第四次DvT個案治療體驗20180803

為什么一定要真實?什么是真實?怎么樣才算真實?

今天下午,DvT個案治療體驗去到第四天,換了一個治療師,同樣不知所措的我。

今天沒怎么玩耍,大部分時間,我跟治療師都在靜默和攤尸中渡過,除了靜默和攤尸之外,過程中我們有對話、有對望、有推搡、有觸碰,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我表達的最多的是:我很焦慮,我不知道可以干嘛了,我很尷尬、怎么辦怎么辦……最后,時間到了,治療師匆匆離開,大概他也松了一口氣吧。我卻有一絲失落,隨即一股悲傷涌上心頭,甚至還掉了兩顆眼淚。真實,是冒出來最多的字眼。我想要什么?我想確認什么?

安全。對表達的恐懼,需要確認表達是安全的,才敢去表達;對表達愛的恐懼,要確認對方是愛自己的,才敢去表達愛。

焦慮,是因為不知道應該以一個怎么樣的形象跟對方相處,疆住了。

一對一個案挑戰(zhàn)更大,因為沒有參照物,沒有其他人可以作為觀察對象,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你與治療師兩個人,四目相對,無處可躲;你所做的一切,也沒有其他第三方給予反饋。

在團體玩耍里,我們可以更隨意或試探性質地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受歡迎就可以繼續(xù),沒反應就可以停止或轉換其他方式。通過外界的反應不斷調整自己的方式,做一些更“安全”又不需要違背自己內心的舉動。

但在一對一個案里,這些參照物都沒有了。而治療師給你的反應孰真孰假,跟本無從判斷如何調整自己,焦慮就來了。想要真實,大概就是想要確認是否是雙方都舒服的方式吧。事實上,這也是我的一慣模式。今天的靜默時間,給了我更多空間去體會自己的恐懼和焦慮。

除了“根據外界的反應來調整自己的表達方式”,“對自己無意識的限制”應該是我的另一個習慣模式了。

過后才發(fā)現,我可能被來訪者的身份限制了,并且主觀定義了:來訪者處于弱勢位置、來訪者一定是帶著問題來的、有一雙治療師的眼睛盯著來訪者的問題看。于是,似乎自己做什么都不太對,做什么都很不自然。因為我正在行為層面“驗證”自己預先給自己設定的形象,這就是對自己的限制。

七天的DvT戲劇治療體驗結束,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后面興奮過后內心的焦慮甚至恐懼,一次次被迫面對自己的不舒適,看到自己的習慣模式帶來的限制。

DvT治療的核心是“降低對不穩(wěn)定性的恐懼”。

穩(wěn)定性,也可以說是我們的習慣模式,當穩(wěn)定性受到挑戰(zhàn)(習慣模式在當下的環(huán)境不再適用),我們便恐懼、便焦慮。覺察自己在什么情況下會感到不舒適,學會與自己的不舒適共處,發(fā)現自己對自己的限制,逐漸嘗試擴大自己可以承受的不舒適區(qū)……這大概就是我們在DvT玩耍里面可以有所收獲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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