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很多原因,在將近一年的時間里和很多人斷了聯(lián)系也包括,你。今天終于空下來,耐心翻閱朋友們的空間和微博,感嘆大家的成長和變化。視線停留在那一條祝福說說,祝你和她長長久久。下面很多評論,大多在問你們怎么在一起了,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是啊,你們,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喜歡你的契機很偶然,在大家都喜歡你的側(cè)臉的時候我一直吐槽你個性太悶,不好說話。高一整整一年我們真的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后來我真的忘了到底是怎樣就慢慢注意到你,在高一的暑假加你qq,有一搭沒一搭地找你說話,你從來沒理過。我那時就在想,看吧,果然被我說中了,不僅看起來不好溝通,私下也裝高冷。不過也沒什么關(guān)系,我也并不在乎。我從來就不在乎我不在意的人。
后來跑課間操,你永遠是最先到的那一個。我和朋友也很早,每次得從你身邊走過,然后才可以走到我們的位置。那時日子很長,在每天的重復(fù)里面我們似乎形成這樣一種默契,誰也不說話,可總會交匯眼神。所以那個燥熱的夏天里,很懶的我仍舊喜歡并且期待每天的跑操,習(xí)慣在一進操場就看看你,而你總在。
后來有一天,我習(xí)慣性望向那個位置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不在。那種失落的感覺像什么呢,也許就像梅花落滿南山。后來我也堅持跑完了步,一直在想你為什么沒有來,你從來沒有缺席過的場合,你為什么沒有來。一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那天你為什么沒有來,有很多次想問也可以問,而我也想當(dāng)然以為來日方長,錯過了。
不過那時我就知道,或者說終于愿意承認(rèn),我真的喜歡你。俗氣一點來說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隨時都想關(guān)注你,可我并不想和人分享這種喜歡。這種喜歡很磨人,卻也讓我每一天都有所期待。大多數(shù)時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安靜地算題,課間就埋下頭一個人沉默地看小說。《三體》,《盜夢空間》《夢的解析》《北京折疊》……這些都是你愛的。偶爾你也會和室友一塊兒打鬧,一聊起籃球就比誰都熱情,神情熱烈,我從一個角落假裝不經(jīng)意看到你,忍不住停留,仿佛周圍都和我無關(guān),眼前就是一汪海洋,你踏著浪花抬頭,我抬頭都是關(guān)于你的海洋。有時候會想,如果所有故事都有人看見,那些場景該多好,你不知道有人在愛你,而她每每望你的眼睛都是愛。它不能叫暗戀,因為這不是結(jié)局。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動的人。我一向愛憎分明,各種情緒的界限分得清楚。也不會輕易把看中的東西莫名其妙地拱手相讓,何況是你。所以我開始頻繁地在你空間里留言,認(rèn)真評論你每一條說說。
那一次你說你鬼壓床了。我不知道什么叫鬼壓床,就很認(rèn)真地問你。你破天荒地認(rèn)真回復(fù)了很多,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你當(dāng)然不知道屏幕另一邊的我有多開心,我當(dāng)時就在想,我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你了,誰說你不愛說話,你只是同樣的,情緒分明。
后來我問起你妹妹,你特別驚奇,你肯定在想我怎么知道你有個妹妹。我怎么回答你呢,我當(dāng)然不可能跟你說我知道每次來家長會都是你爸爸來,每次他都會帶上你妹妹,每次你都像個特別不稱職的哥哥,把妹妹放在一邊,自顧自地玩手機,看小說。我忽略了這個問題,只是跟你說下一次家長會一定要請她吃好吃的糖果。可惜啊,后來我們就沒有再開過家長會,我沒有再見過她,以后也不會有機會再見了。
那天我真的開心了好久,我在十歲出頭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很帥氣的男生,后來因為很多原因,也因為一些解釋不清楚的誤會,失去了聯(lián)系。之后一些年,我再也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我的生活就是一個典型好學(xué)生的生活,周末有參加不完的各種補習(xí)班,上課認(rèn)真聽講,好好做筆記,生活的重心就是學(xué)習(xí),陪在身邊的是永遠都寫不完的習(xí)題。不能貪戀手機,也不能沉迷于電視,偶爾去趟電影院都需要和家長報備,ktv,酒吧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每天都穿最樸素的校服,扎最平常的馬尾,把內(nèi)心所有的熱烈都藏在每天的一層不變里面。所以即使是換成現(xiàn)在我也可以理解,我當(dāng)時為什么沒有直截了當(dāng)?shù)馗嬖V你,但又是多么希望你明白我心意。
那時很矛盾,一邊是高考的恐懼一直在支配情緒,一邊也是因為怕自己配不上你。我所謂的配不上,僅僅是指成績,那時的理科總讓我學(xué)得很累,越往后越覺得力不從心,而你總是漫不經(jīng)心,可是就是可以得到我可望不可及的分?jǐn)?shù)。
不過這些并沒有辦法阻止我來喜歡你。我的喜歡很長久,可不擾人,在我告訴你之前,它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的存在開始像空氣,在我能感受到的每個氣息里,好像都是你。
后來我期待每個周末,每次和你說些有的沒的,話開始多起來。你今天洗了幾件衣服,打了多久籃球,每晚看多晚的小說,我們都可以聊。我越來越明白你的內(nèi)心其實就像你的社交頭像一樣狂熱,只是沒有走進來的人不清楚。
而在那段特定的空間時間里面,你和我并且只和我分享。我感覺到你對我的不同,那時真真切切的,就算在班里我們依舊不熟,但有些地方,它就是在悄悄改變了。

后來聽很多人說很多來確定一個人喜不喜歡自己的方法,我?guī)缀醵紱]有點進去過,我沒有問過自己,到底是不想,還是不敢。如果你沒有,那最好,但如果你都有,我又如何自處。我沒有好好想過,只是隱約覺得可能會在心上裂開一個口子,可能口徑很小,但很深。
高二下學(xué)期特別期待每周一歌,周一晚自習(xí)可以學(xué)一首新歌,在周圍一片渾濁中,也沒有誰會認(rèn)真聽誰,自顧自宣泄情緒。我也一樣。那時我們還是鄰組,兩個小組之間就隔一根板凳的距離。那天也特別專注地唱歌,燈都熄了,所有人都只有模糊的輪廓。我靠在窗邊,隨音樂來自由起舞,感覺思緒在那一天飄了很遠。然后我很隨意地往你的方向轉(zhuǎn)了一下頭,我一直記得那一刻,你看著我,在我望向你的那一刻,很快地把視線轉(zhuǎn)走。而我卻沒有,我一直就那樣看著你,可惜那時沒有燈,我沒有看到你的眼睛,可我隱約覺得,那種目光,就像我每次看向你的一樣。
我那時就想,畢業(yè)以后就特別瀟灑地告訴你我的喜歡,可有時候命運就是會和我們開玩笑。
高三以后,我們都開始變得特別忙,成績上的沒有起色讓我徹底慌了神。我把你暫時放下,刪了你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而事實是那時你也因為沉迷小說而不得不上交了手機。課間操我也因為時間太緊開始去得很晚,我們之間最初也最緊密的聯(lián)系,在一來二往之間,悄無聲息就慢慢沒有蹤跡,我后來也想尋回,可都已經(jīng)是徒勞一件。
后來你身邊就出現(xiàn)了志同道合的她。你們學(xué)習(xí)相當(dāng),都愛看小說,一下課就特別開心地聊天。雖然她有男朋友,可我們都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喜歡你。她真的品學(xué)兼優(yōu),特別良善,她從一開始接受她男朋友,就是因為不想傷害也不懂拒絕。后來她們一直不錯,平淡得像家人,最后果然換了角色。
高考之后,我因為很多原因,沒有再聯(lián)系你,知道你去了一個很好的大學(xué),有了一群新朋友。我現(xiàn)在都在想,你那么內(nèi)向的一個人,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才會去表白,而她也一樣,才會決心和男友說了分手。我沒有加你好友,進不去你的空間,不過我看到你換了一個三年都沒有換過的頭像,那是和她的情侶檔。特別文藝,特別,不像你。
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很平淡。我覺得青春不管怎樣來說,都會有缺憾,而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你就是我的缺憾。我不想特別矯情地跑去告訴你,不管怎樣,我曾經(jīng)真的很喜歡你。也不想問你有沒有喜歡過我這樣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我以前不明白愛而不得的感受,現(xiàn)在在騎了一個多小時的單車大汗淋漓的疲憊下這種感受依舊很清楚。別人說得對,喜歡一個沒有結(jié)果的人,就像在機場癡癡等一艘船。
年少時候的喜歡,總是很清淺也很美好。它可能最終都開不出什么期待的花朵,可卻真切得陪了我們一整個青春。那段時間我現(xiàn)在想起沒有后悔,我一直就在用我所理解的最好的方式去表達自我,來無人知曉地一直喜歡你。
人生畢竟也還長,我會收拾情緒,去愛下一個男孩。我知道那時我會更勇敢,也配得上期待的以后。
我們沒有在一起過,刪掉的聯(lián)系就讓它灑脫地就在故事里。我悄悄敬你一杯酒,致給這一場大夢。它是故事,翻山越嶺因我而來如今也離我遠去。我想它會化成更深的積淀,教我學(xué)會放下和祝福,也更勇敢去愛。
祝你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