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標(biāo)志的人兒,竟在此睡著了。"我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竟有一個(gè)黑衣男子正執(zhí)扇挑我的下巴。
我有些愣神地看著他,挪開不自覺發(fā)紅的臉。
"公子怎這般輕浮"
"可有名字?"
我搖晃著腦袋:"剛化作人身,無名。"
"銀床淅瀝清梧老,可愿喚作清梧?"
自此,我便喚了清梧,在祁陽,魔族二皇子身邊呆了五百年。似友似丫鬟,祁陽的瑣事我都親自打點(diǎn),偶爾也一同飲酒言歡,吟詩附樂。
幾日不見祁陽心中委實(shí)落寞,我坐在院里翹腿看小話本,飲著簌簌梨花融入新釀的春酒,越發(fā)不是滋味。躡手推開祁陽的房間,我慌了神。屋子彌漫出一股血腥味,床上奄奄一息的,是祁陽。
"祁陽"我扶起他施法術(shù)渡真氣,閉眸輕吻他干燥的嘴唇,淚水滑到嘴角"祁陽,你可是喜歡我的?"
"嗯…"虛弱一答,清梧心里踏實(shí)不少。
祁陽數(shù)月后醒來,三千墨絲成白,枕邊一方白手絹,上繡有墨色文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那個(gè)陪了他五百年的清梧不見了…
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祁陽將手絹蓋在臉上,清新的蒼梧果味撲面,就好像清梧還在,還能陪著他喝酒。清梧,你可知,若不是那日驚鴻一撇,怎么灼了眼眸又濕了故夢。
那日,魔君尋到清梧,委聲道:"清梧,你若是喜歡祁陽,本尊求你救他一命。"
魔君的話在清梧腦海揮之不去。
原來,祁陽打出生就有一種怪病。那日也不是恰巧碰到祁陽,刻意為之不想生了變故,清梧本應(yīng)被帶回去做藥引,抬首一望卻讓祁陽動(dòng)了情。
清梧的一念救了祁陽,祁陽的一念想救清梧。造化弄人。
祁陽隱約記得昏迷時(shí)清梧抱著他:"祁陽,我的神識會(huì)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