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文/螃蟹小馨
街里的柳樹發(fā)芽了,長長的柳絲垂下翡翠色的穗穗,分外好看,在冬天的蕭條中死去的整條街道,在翠色的點綴下猛然活了過來。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
小學生系著鮮艷的紅領巾袋鼠一樣在樹下跳著前進,嘴里吟誦著賀知章的詩句。
小區(qū)樓下的孩子也多了起來,曬娃的奶奶媽媽在樹下家長里短,三五歲的孩子在互相追逐打鬧,走到哪里都是飽滿的清脆的笑聲。
柳樹帶來了春天,帶來了暖洋洋的日頭,帶來了溫暖和愛。
然而當我下班回家,看到臨街的一排柳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像被黑暗里跳出來的歹人強行剪去了長發(fā)的少女,垂淚憂傷。
地上還落滿殘斷的發(fā)絲。
“媽蛋!是誰凌辱了她們?”一個眼鏡男憤慨道。
原來這恓惶的一幕源于小區(qū)里一些老頭老太太的特殊嗜好,他們喜歡吃柳樹的嫩芽,長一層這幫衰老的人就過來扒一層吃掉。
在艱苦的舊社會他們吃過窩頭,吃過野菜,吃過螞蚱,吃過各種莫名其妙的地里逃竄的動物,各種不知名的根莖。
后來時代進步了,他們的味蕾卻依然停留在舊社會回不來。
在早市上也有上歲數的老人叫賣一些非主流的菜類,有時候是葉菜,有時候是根莖類,有時候是大團咸菜,有時候是顏色奇怪的面粉,買主也常常是同樣團團皺紋的老人,看見那些東西面露喜色,兩眼放光。
這種光芒,你我不懂,只有歷經滄桑的皺紋臉才懂。
當然也不能完全讓老頭老太太背鍋,因為特殊嗜好的人不分年齡,夏天拿著鐵桿粘知了的多是年輕人,而且難道年輕人就不吃柳樹芽了嗎?
好像不是的,這種對食物的愛好是會遺傳的,并不是生物學上的遺傳,人之所以在飲食愛好上跟父輩驚人的相似,那是因為你是在哪種飯食中熏陶長大的,你的味蕾就會自然的親近那種飯食。
人和食物之間有一種祖?zhèn)鞯乃廾鼫Y源。
現在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口味卻越來越回歸茹毛飲血的年代,比如活吸猴腦,用鐵錘把猴子頭蓋骨敲開,隨著猴子一聲慘叫,喪心病狂的食客迫不及待的吸食腦髓,這種行為簡直令人發(fā)指。
先且不說猴子是人的祖先,在基因上與人類頗為接近,也姑且不論這種行為觸犯了哪條動物保護法。
試問你,猴子在那里啼哭慘叫,你下得去手舀出腦部汁液?那一刻沒有一株良心的熨斗燙你的心嗎?
飲食習慣代代相傳啊,為什么不把那些殘忍的癖好去掉呢?你的下一代也效仿你,以吃猴腦為榮,那么一代一代“發(fā)揚”下去,是不是用不了幾代就喪失倫理道德回歸原始社會獸性時代呢?
對于地球來說,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萬物平等。
也許有人會問,既然生物平等,那為什么還要吃豬肉,吃雞鴨魚肉呢?為了維持你的生命而剝落它們的生命,也是等同于謀殺啊,同樣可恥,同樣該遭雷劈啊。
人類作為最高級的生物,處于食物鏈最頂端,飼養(yǎng)雞鴨魚肉來吃,符合自然界弱肉強食的規(guī)律。
但是,猴子和狗,不是豢養(yǎng)來吃的動物,它們一個是人類血緣近親,一個是看家護院的朋友,吃它們不等同于吃自己的親戚同胞嗎?
人類不得不吃掉一些生命來維持自己的生命,這是客觀生物規(guī)律,非我們可以改變的,除非我們選擇絕食死去。
可是,即使我們放棄吃掉其他生命而選擇死去,也依然會有其他高級生物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吃掉弱小,統(tǒng)治世界。這也是客觀存在的自然法則。
所以我們大可“殘忍”地活下去,繼續(xù)吃種植的蔬菜和豢養(yǎng)的動物,但要時刻懷揣一顆感恩的心,感謝你命延我命。
且只吃那些豢養(yǎng)的家禽家畜,不要擴大化,不要趕盡殺絕,不要用殘忍的花樣來為它們制造多余的痛苦,愛護野生動物。
同樣,柳樹是作為街邊的觀賞物,我們欣賞她的亭亭玉立,允許她長發(fā)飄飄,做夕陽中靜好的新娘。這是對柳樹和春天的尊重。也是對于生命最大的文明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