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祖母的三七,本來早早就計劃準備回去,結(jié)果手頭工作繁雜一抬頭就馬上下午五點了,提前下班,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趕回去天都黑了,最終沒回去。
上個周四,就著急忙慌帶著兒子,遇上城里堵車,出城口走錯了路又分不清路口,到老家門口已經(jīng)七點半了,心里急的又磕磕絆絆,我想,大概是祖母說,這個fumeigui,不好好上班管孩子,跑啥。
這些天早晨醒來一個激靈,哦,祖母已經(jīng)離開我們?nèi)齻€星期了。原先那個我最怕再也打不通的電話,再也沒人應的微信,終究都猝不及防的真實存在于我的生活。如果說中年人有軟肋的話,祖母算我的第一個。自從她生病,我就有點心神不寧,雖然在她前面,我也就沒忍住掉了三次眼淚,但是其他時候,我都冷靜的像個戰(zhàn)士一樣,問診,查資料,找醫(yī)生,陪著她。
沒想到的是,病情發(fā)展實在是太快了,快的根本沒來得及治療。
我離家趕著上班那天,抱了抱她,在臉上親了親,我說你等我??墒俏逄煲院蟮任乙话俣啻a心急如焚的趕回去,她安安靜靜的睡在那里,很平和。所以,你說,怎么樣才算好好的告別,怎么樣才算告別沒有遺憾?
我的祖母,永遠留在了我35歲這一年的春天。

總是突然間淚流滿面,也常常深夜痛哭,五天學習臨終關(guān)懷,六天看完圖解《西藏生死書》,可是然后呢,命運帶我走上喪親之路,究竟要教會我什么?
是面臨年紀尚小的孩子多一點耐心做個溫柔的母親么?還是從來來日并不方長,只能倍加珍惜所擁有的當下?
也不得而知。我媽說我想不通,慢慢想。
閨女說,不知道太奶奶在另外一個世界里過的好不好,但是她會保佑我們的,那天她放學一塊錢抽洞洞樂,一下中了七個,是太奶奶幫忙的。明天又周五了,她再去抽一次,如果運氣和手氣還那么好,一定是太太在看著我們,所以她一定過的還不錯。
兒子說,太太可能過的不太好,因為她也想你想我,想姥姥姥爺想我們大家一家人,可能就不太好。
只是,我從來沒有等到祖母入夢來,我只是看到送葬那天的龍卷風,聽到上周回去陪祖父睡覺半夜傳來的小狗叫,感受到胳膊突然被扯的那時候,感覺祖母就在身邊,我知道她來過。
人就是這樣,可能總是先失去一些,再得到一些。這兩天祖父聽力下降了好多年的的耳朵突然能聽見一些了,不知道是不是祖母擔心他孤單又怕受罪,保佑他。
昨天我聽一個對話,說紀念逝者最深刻的方式,就是活出他們未完成的可能。
我也不知道祖母期望我活成一個什么樣的女子,但是我知道我有事情要做。
朋友圈里這兩天全是杭州法喜寺五百年的玉蘭花開,一年一季,此時出門,我們和玉蘭恰是鮮衣怒馬的同路人。? ?
玉蘭花開,一樹盡是江南春。
愿你飛過高墻,越過宅院,自由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