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嫻《三月里的幸福餅》
再次看張小嫻的小說,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八年,從十九歲到三十七歲,從憧憬愛情到理解婚姻,也是且行且珍惜。
三月里的幸福餅,十分的酸,一分的甜。
曾以為最好的愛情,是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但是在錯誤的時間里相遇,只能一聲嘆息。
周蜻蜓和徐文治開始默默地彼此喜歡著,卻不能在一起。那時徐文治有個相戀多年的女友曹雪莉,移民在美國舊金山,兩人沒有正式分手。所以徐文治不能接受周蜻蜓,雖然靈魂已經(jīng)出賣了,至少肉體還在。
“文治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有責任感的男人是很痛苦的。”
我心想這算什么鬼,愛情美在道不明嗎?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感情,實際是在耗費各自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此時,周蜻蜓憑借自身的才華,對服裝設計特有的天賦和努力,吸引了當時香港很有名氣的時裝設計師,周蜻蜓的客席講師,楊弘念。在給楊弘念當助手的這段時間里,周蜻蜓愛上了他。實實在在是近水樓臺先的月。兩人在一起了。
“為了一個男人而去跟著另一個男人工作,陰差陽錯,卻愛上了后來者,就好像一個每天守候情人的來信的女孩子,竟然愛上了天天送信來的郵差,是無奈,還是寂寞?生命,畢竟是在開我們的玩笑?!?/p>
更無奈的是,周蜻蜓并沒有完全忘記徐文治。她和楊弘念的愛更多的是彼此依賴。這樣的愛從一開始注定只能如煙花,燃盡的一刻就是要離別之時。
“在離別的那一刻,我并不感到悲傷,我只是感到難過。難過和悲傷是不同的。悲傷是失去情人。難過是失去旅伴,失去一個恩師?!?/p>
當周蜻蜓說:“我不是沒有愛過楊弘念,我只是沒法讓他在我心里長久地占著最重要的位置?!?/p>
我明白了,愛是分很多種的,有刻骨銘心,就有蜻蜓點水。你不必訝異也無需歡喜。在一段感情里,愛得更深的人總是傷的更重,所以我們慢慢學會了愛自己。
在周蜻蜓打算去紐約跟隨卡拉·西蒙工作前夕,她和徐文治不期而遇,思念那么深那么濃,他們相擁了。這一次打算不在分開,徐文治下定決心去舊金山跟女友攤牌。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舊金山發(fā)生地震。雪莉和她家人的房子在地震中塌下來,她爸爸給壓死了,她雙腳受了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這個時候文治怎么開得了口,畢竟他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
“幸福餅的簽語是:我們的愛和傷痛,是因為世上只有一個他?!?/p>
不,看到故事的結尾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愛和傷痛是因為不可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不安,得到了的永遠抵不過世俗。
周蜻蜓帶著凄然只身去了紐約。在寂寞的紐約,在寂寞的屋子里,楊弘念追隨而至,她再找不到理由拒絕這多情的夜鶯,兩人再次走到一起。
一年后,徐文治終于和曹雪莉分手了,他飛去紐約尋他的紅玫瑰。這次只能說還不是對的時間,他只能只身飛回香港。
不過這次他的到來擾亂了蜻蜓的心,她的心不在焉,她的負疚感從心底溢出,體現(xiàn)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用差勁的吻掩飾慌張,用禮物彌補不愛的愧疚,卻不知道他是不會開車的。他再次選擇離開。
她飛回香港,她和他兜兜轉轉終于在一起了,應該happy endding了。卻忘了愛情里最大的殺手,現(xiàn)實。
這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女強男弱。周蜻蜓學成歸來,事業(yè)發(fā)展越來越好,越來越有名氣。而徐文治錯過了發(fā)展的好時機,越來越難突破,在越來越優(yōu)秀的女友面前越來越自卑,最終因為想賺大錢,相信一個十幾年未見的朋友,去賣沒用的推土機,賠的精光,也賠掉了他愛她的所有資本。
她為了一個男人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yōu)秀,又因為越來越優(yōu)秀而最終失去了這個男人。
“如果成功的代價是失去了他,她不愿成功?!?
“然而,愛,是美在無法擁有?!?/p>
怎么看都像男人是拿來成就自己的,我想也許這才是一個女人最好的選擇。不因為愛而放棄自己,不在愛里自卑、徘徊、停滯。才能在愛情離開時,還有面包,還有轉身面對未來的底氣。
愛你,讓我成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