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父親之二

今夜朋友聚會歸來,微熏,突然想起第一次和老爸喝酒的場景,我告訴他,我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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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一直喜歡喝酒,他喜歡酒杯端起,和朋友推杯換盞的感覺,他總告訴我,朋友多了,路好走,久而久之,在我的記憶里,老爸就是從來不懂拒絕的老好人!第一次和老爸端起酒杯,暢談人生,那年我18歲,暑假在家,傍晚,老爸端上親自下廚做的我最愛的酸菜魚,端上了一碟花生米,倒上了一杯酒,喊我吃飯!客廳里,駱駝牌電風扇,呼啦呼啦的轉著,電視機里還是一如既往的播著不咸不淡的新聞,我端來板凳坐在老爸對面,有一茬沒一茬的夾著花生米往嘴里喂,看著他三杯小酒下肚,老爸問我,你怎么不吃魚呢?我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告訴他,我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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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放下酒杯,直愣愣的端詳了我許久,時間凝固了大概兩分鐘,他擠出了說不出的笑容,開口問到,他干嘛的?聽到老爸開口說話,我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在心里默默的吐了一口長氣,瞬間放下一切戒備,打開了我的話匣子,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他種種的好,從小到大,在老爸眼里,我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和老爸之間,從來不曾有過秘密,估計他從不曾見過,我那么眉飛色舞的去贊美一個人,老爸只是默默的端著酒杯,喝酒,然后滿上,在喝酒,然后在滿上,幾個巡回之后,我情不自禁的端起老爸的酒杯,仰頭,一小杯酒下肚,老爸睜大眼睛,笑瞇瞇的望著我,呢喃到,看來,我姑娘平時沒少背著我喝酒啊,這豪邁氣概,來,陪老爸走一個!端起酒杯,那時候,不知道多少是一兩,只知道,可能我繼承了老爸能喝酒的基因,三,四杯下肚,絲毫沒有醉酒的感覺,老爸瞇眼望著我笑,喃喃自語,女大當嫁,是人之常情,我女兒一定會把握青春,把握分寸,對吧,無論什么時候,都會自尊自愛,對吧,無論什么時候,都會知道界限,對吧,老爸只有你一個寶貝女兒,只要你喜歡的,老爸肯定也喜歡,如果你受委屈了,老爸肯定更難過,所以呀,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傷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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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18歲的我,并不能懂得老爸這些話的真正含義,但是很能體會老爸散而不怠的放養(yǎng)方式。記憶里,只要九點之后,只要我沒回家,不管多晚,老爸會給我打電話,然后站在胡同口,接我回家,直到我成家,懷孕,他離開我,,那個站在胡同口,等我歸家的身影,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無論什么時候,無論在哪里,永遠知道,有那么一個人,有那么一個家,等著我回去!


? ? ? ? ? ?僅以此文,紀念我許諾你的60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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