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大赦了,父親你聽說了嗎?我們可以回京都了!”蘇過滿臉喜氣地對正在認真做東坡肉的蘇軾說。
自從“發(fā)明”了東坡肉,蘇軾便愛上了這道菜,吃上自己做的這道菜,生活再苦也是甜的。
“我兒,不必如此激動。等會兒就可以上菜了,吃了飯再說?!碧K軾很樂觀,我們都知道。
蘇軾心里多多少少也會有不甘,他想起了當(dāng)年金榜題名的風(fēng)姿,以及父親、弟弟的笑容。
回到那個理想開始的地方,蘇軾決定??墒撬麤]有如愿,病魔將北回的蘇軾的生命收歸囊中。
一片泛黃的葉子在狂風(fēng)的搖曳下漸漸墜落,在半空中轉(zhuǎn)了幾圈,閃著黃色的光影,就與塵土歸一了。
“我兒,我怕是看不到京都的太陽了。你幫我瞧瞧吧······”蘇軾用他最后的一絲力氣拽住蘇過的衣袖。
還沒等到哭成淚人的蘇過回答,蘇軾就閉上了眼睛。
天城里有一家很受歡迎的酒樓,名曰:津津有味。這天,酒樓的生意十分火爆。
“小二,叫你掌柜過來,這,這都是些什么菜!味如嚼蠟,簡直浪費了食材!”魏征脾氣一上來就控制不了自己,更何況今天和天帝扛上了。
“客官,有什么吩咐?”掌柜陪著笑。
“還說是什么‘津津有味’!臉面都被這菜丟光啦!叫這名字就應(yīng)該拿出點真才實學(xué)!”魏征善于“挑刺”,天朝里沒有那個官員不知道的。
“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今天主廚告假了,我這就吩咐他們重新給您上菜,消消氣?!?/p>
“那快點!”魏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掌柜大步走進后廚,呵斥大廚們重新做幾道好菜,給那個挑剔的客人。
所有人都在忙得不可開交,新來的那個廚子卻坐在廚房旁的一張椅子上盯著房頂發(fā)呆。掌柜用力踢了他一腳,他才回過神來。
“你叫蘇什么來著,竟敢如此放肆?”
“在下蘇軾,掌柜何事如此惱怒?”
“收起你那文弱書生的那一套,去,去,做你拿手的好菜,外面來了個十分刁鉆的客?!?/p>
“此乃小事一樁?!?/p>
一天前。蘇軾睜開眼睛時找不到自己的兒子蘇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身在人聲鼎沸的酒樓里。
剛想起身離開,一個人瞬間擋在他前面。
“看起來挺有書生意氣的一個小伙,卻想吃霸王餐?”小二盯著蘇軾,指著那一桌子飯菜。
“小伙?嗯?”蘇軾遲疑一會兒。這時小二捉住了蘇軾的手臂。
蘇軾不想跟眼前這人繼續(xù)糾纏下去,他摸了摸袖子,卻沒有找到一點銀子。
“怎么樣?年輕人?”小二拉著蘇軾去見掌柜。蘇軾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受到的是沒有皺紋的肌膚,他看到自己的頭發(fā)也是烏黑的。
他帶著自己在宋朝的所有記憶鉆進了一個年輕的身軀,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正是新瓶裝舊酒,瓶美酒醇。
“掌柜,此人吃飯不結(jié)賬!”“嗯······”
掌柜死死地盯著蘇軾,然后道出一句,“小伙子,你說,該如何處理?”
“看來暫時不能離開此地了?!彼X海閃過一個念頭。
“我可以當(dāng)你們酒樓的廚師,以此來抵扣飯錢。”
“就你?你可知我們酒樓叫什么名字?”掌柜有些不屑。
“是的,就我?!?/p>
“有什么拿手好菜?”
“這可多著呢。”
“來一手,展示一下!”“甚好?!?/p>
不久,蘇軾端上了一碗肉。分不清是什么肉,只見是半肥半瘦的,像是方塊的豆腐一樣的東西。
掌柜將一塊肉塞進嘴里,肉汁和香味占領(lǐng)了他的口腔,空氣也變得溫暖起來。
“還行。”掌柜藏住心里的笑,“還不錯,嗯。”“你可以留下來。”
蘇軾拿起剛切好的五花肉,放在開水里,五分鐘后撈起來。
開小火,待鍋中的油熟透,將蔥絲、姜片、蒜放到鍋里,然后把肉也放進去······蘇軾嫻熟有序的一系列的動作讓掌柜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須臾,一碗香氣滿滿的菜就做好了,與他寫詩詞一樣,可謂上品。
蘇軾親自端著這道菜給那個刁鉆的客人。過道里,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菜來了,客官!”魏征看著這道從未見過的菜,只見瑪瑙色的幾塊不知名的肉,周圍拌著些青菜,香味到時極好的。
魏征遲疑地將一塊肉送進口里,只覺軟而不爛,肥而不膩,口感甚好,味道極佳。
“此菜何謂?”魏征吃完一塊肉后覺得津津有味。
“此菜名曰東坡肉?!?/p>
“何以得名?”魏征說著將第二塊肉塞進嘴里。
“不瞞你說,此菜創(chuàng)于我手,因我而名。在下號東坡居士?!?/p>
魏征瞧了瞧眼前這個人,一身書生儒雅之氣,不像是庖廚之輩。
“敢問大名?在下魏征?!碧K軾心里一怔,魏征?不是唐代有名的宰相?他壓下了心里的疑惑,“鄙人蘇軾,此乃唐朝?”
“我是唐朝人,但這里是天朝,就是天上,我死了好幾百年了!你不像是庖廚之流,能否賦詩?”魏征看著蘇軾。
“有這興趣?!蔽赫饕驏|坡肉與蘇軾交好,后發(fā)現(xiàn)蘇軾的詩詞歌賦的能力極好,不是自己所能想象得到的。
后來,魏征向天帝舉薦蘇軾,天帝這時正想廣納賢才,于是蘇軾當(dāng)上了官。
蘇軾的政治理想,在天朝,終有一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