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知道我對老婦人所說的話,會讓她肝腸寸斷,但說謊是沒有意義的,過幾天墓室清理出來,她就會看到僅剩半個腦殼的老牙子。? ?
? ? 所以我還是說出了那個塵埃落定的噩耗。老婦人停止哭泣,莫大的悲哀竟可以使人變得冷靜。她理了一下衣服,低頭往鎮(zhèn)子邊上的破巷子里走去,可以看見她還在顫抖。? ?
? ? ? 走之前,她朝潘政點了點頭,以表感謝。潘政看著老婦人的背影,沉聲對我說:“胡兆陽,你滿意了吧?”? ?
? ? ? “你什么意思啊?老牙子又不是我殺的?!蔽矣悬c來氣,這事怪我嗎?“如果不是你要去送死,他們也不會跟著啊?,F(xiàn)在你活著,老牙子死了,你不是該挺開心的嗎?”潘政皺著眉頭對我笑,表情里滿是譴責(zé)。? ?
? ? ? ? 確實,老牙子是我拉去的,可我不拉,他也會在下其他墓的時候出事啊。干這行的,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袋上。不過我沒有說,我不想和潘政爭吵這種問題。?
? ? ? ? “你們胡家沒一個好東西,你胡兆陽更不是個東西。你去吧,去挖墳吧,到時候再害死自己親爸親媽!”潘政突然激動了,我爸趕快把他牽到一邊,怕我過去打他。?
? ? ? ? 潘政的事我聽我爸說過,他哥大概和我堂哥差不多大,就是進(jìn)了胡家淘沙,到現(xiàn)在也沒有消息,生死不明。他媽為此哭瞎了眼睛,他對倒斗的事從那以后深惡痛絕。? ?
? ? ? ? 我倒不太在意他罵我,不過我下墓,可能真的會害死同伴。吳邪不也搭進(jìn)去了潘子嗎,種種色色的盜墓故事,死的人還少?到時候,我該如何自持呢?? ?
? ? ? ? 潘政冷靜了一段時間后,我爸邀他一起坐姑爺?shù)能嚮伉P山鎮(zhèn),也就是羅田縣城。但潘政拒絕了,他打算坐公交車回去。我爸給他路費,他也不要,獨自一人去搭車了。?
? ? ? ? 我們再次上車之后,我爸開始對我進(jìn)行真誠地勸導(dǎo),他希望我好好學(xué)習(xí),做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品德比錢重要。?
? ? ? 我并不是很理解體面人的想法。我爸外人面前文質(zhì)彬彬,儒雅隨和,回家不也和媽媽因為柴米油鹽大聲吵架嘛。如果有錢了,很多矛盾都會迎刃而解,我就沒看見堂哥他爸媽吵過。?
? ? ? 我覺得我爸就是個問我“茴”字怎么寫的孔乙己,你何必穿這長衫呢?我看了看放在車門邊的潛瀘劍,我以后應(yīng)該能弄到更多的好東西吧。?
? ? ? ? 回家之后我睡得不太踏實,夢里面是各種僵尸蟲子,還有帶腦漿的腦殼,我還看見老婦人七竅流血地過來問我討要他丈夫的命。?
? ? ? ? 驚醒的時候已是周一凌晨五點,農(nóng)村重點高中生日常又要開始了。不過這次冒險絕對是我縱橫年級的資本,那幫書呆子該震驚得說不出話吧!?
? ? ? ? ? 我興沖沖跑到學(xué)校,看見人來人往的校門,突然有一種自豪感,我摸金老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