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彼懷

一個駐建在懸崖峭壁的鳥巢上,正孕育著六只鮮活的小生命。而此后等待他們的,是大自然的殘酷篩選。
這種生命被稱作“白頰黑雁”。在出生的第二天就要面臨生離死別。
在陽光稀微的清晨,小生命們躍躍欲試,等待著考驗,渴望生存下去。
第一只小黑頰從巢邊踮起腳尖,縱身一躍。像自由落體一樣,一個生機勃勃的小生命隨著懸崖的平面壁平行加速度墜落。小黑頰在空中翻滾、失重、掙扎、調(diào)整,不斷的揮動著短小而有力的雙臂。
即使,自己與大自然的力量不堪一擊,也要去嘗試,奮力一搏!
面對大自然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生存法則,小黑頰們沒有對此膽怯與退縮。
小黑頰“摩肩接踵”的沖破生存的結(jié)界,有的在半空中撞到突出的巖石而被隨意推搡著。那越來越快的速度,我已經(jīng)不敢再看接下來小黑頰的是否存活。
打擾生活的是是非非,讓我們變的不堪。可是看了自然界的生物連活下來的權(quán)利都要被他人左右,讓我變得更加釋然。
毛茸茸的小物體終于翻滾到了相對平緩的地面上,他們的父母飛到其中一個小黑頰的身邊,等待其他小黑頰的集合。
等了好久,父母的呼喊,沒有回應(yīng)。看著目前僅僅確定活下來的一個孩子,父母會有多心痛呢?
遠處碎石的蠕動,讓父母看到了希望。在碎石中掙脫的小黑頰飛奔似的跑到父母旁邊,等待其他兄弟的佳音。
隨著時間的流逝,父母決絕的離開了這里。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其余的不知是死是活的小黑頰存活的希望被逐漸縮小著。
遠處毫無生機的小黑頰突然抬起頭,看見遠方家人的背影離去。生存意識的強大讓他加快步伐,又發(fā)出清脆微弱的聲音為自己贏得生的機會。
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悲痛,忘記了生離死別。只有活下去,驅(qū)使著自己向前追趕。
我記得米蘭·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寫過“也許最沉重的負擔(dān)同時也是一種生活最為充實的象征,負擔(dān)越沉,我們的生活也就越貼近大地,越趨近真切和實在。相反,完全沒有負擔(dān),人變得比大氣還輕,會高高地飛起,離別大地亦即離別真實的生活。他將變得似真非真,運動自由而毫無意義。那么我們將選擇什么呢?沉重還是輕松?”
遠去的他們,走向新的環(huán)境,面臨新的考驗。父母終究會離開,以后的以后,還是要靠他們自己的造化。
面對大自然,生命是多渺小。存活與死亡,在于大自然的一念之間。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我們沒有理由奪走他人生存的權(quán)力。
在殘酷的世界里,望每個生命都會被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