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朋友圈都在曬十八歲的照片,據(jù)說是因為過了這一兩天,90后也將集體告別少年時代了,一群人,一代人,幾代人在集體緬懷時光,在糾不動,扯不斷的時光里亂舞,是留戀,也是抗議,然而,不可避免的,我們,就是離十八歲越來越遠,而且會不可逆轉(zhuǎn)的更遠!是不是很殘酷呢?時光,就是這么將我們的后悔,遺憾,踐踏得血肉模糊!讓我們空有余力而改變不了絲毫!
十八歲時的我,在一所小教大專的師范院校里眺望高墻上四角的天空,緊鄰學(xué)校的是我也不知道哪朝哪代不知姓名公主的公主府邸,那府邸的朱紅色后墻變成了我們每天抬眼即見的風(fēng)景,記得那里每到夏天就爬滿一整墻的密綠的爬山虎,墻根下種著一排排丁香,每到五月,丁香就盈滿校園,丁香叢中一棵古樹沉默地注視著我們一批又一批的人來了、走了;哭了、笑了;它見證了那些生發(fā)在校園里的多少喜樂悲歡??!
十八歲那年,我們欣喜的換下了常年如一日的校服,依稀想起那時候雀躍著的心情,而現(xiàn)在,再也沒有穿過那樣藍白相見的舒服的運動服時才開始懷念那陽光里最耀眼的顏色。
那時候,每個人的發(fā)型要齊耳,鞋要平底,涂過的化妝品是大寶還有無色的唇膏。我們像一群初中生一樣每天黑漆漆時就起床就跑步,我們素面朝天,我們土里土氣,然而在那段素色年華里,我們卻織出了斑斕的錦緞!
十八歲的我,沒經(jīng)歷過高考,我們在那所學(xué)校里過著相對安逸的日子,卻總會生出一些不安分的情緒,幻想著如果在高中的課堂里會不會更精彩一些。然而,人生總會生發(fā)一些遺憾,在后來的林林總總,層出不群的遺憾面前,我們逐漸接納了自己的選擇,也逐漸欣然。
十八歲的我們,逢著了一位叫邸**的老師,威嚴中透著慈眉善目,那既是一位長者,也把我們當成大人的老師,我們之間有了一種叫談心簿的交流工具,不如現(xiàn)在的微博那么有時效性,但是我們會細細碎碎的把青春年少的心事流淌在本子上,然后過段時間就會收到老師的回復(fù)。前段時間,收拾舊物時突然翻到了當年的本子,一陣陣感慨,一陣陣溫暖,眼睛觸到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是一個密碼,都能牽出一段往事。有過困惑,有過煩惱,有過希望……那些悲喜都曾有一個出口。我已忘記,當時看到回復(fù)時自己的心境,而今,在長大了的今天,在遠離了十八歲的今天,再看到邸老師瘦長的字跡時,那份感動才變得深刻,那些忠告與引領(lǐng)才真正讓我感受到了溫度!舊時光里,那些人都美好的存于我們心靈深處,每每想起,都會漾起馨香!
十八歲的我們,還沒有手機可用,我們會把自己宿舍的電話一遍一遍的留給同學(xué)、親人,然后熱切地盼著宿舍電話響起時是找自己的,我們也不停地將一些人的電話抄在一個三四指寬的電話本上,反復(fù)咀嚼那一串串數(shù)字,就在那年,我的腦子里總有幾個電話號碼是可以脫口而出的。那年,有一種卡叫做201卡,我們會將繁瑣的撥號程序熟稔于心。如今,我們那一代人風(fēng)靡的諾基亞已退出舞臺,手機上的E,變?yōu)榱巳缃竦?G,4G,而那時的那一群人卻散落在天涯了……
那年,我們還習(xí)慣于用文字來交流,課堂上的小紙條總會帶來一些小激動,小悸動,我們會奮筆疾書、圖文并茂,從教室的一角傳到另一角。為別人傳遞的時候總想透過紙的背面快速掃描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那些零零碎碎的言語確實是我們當初的秘密吧!
那一年,我們沒有微信,QQ上的企鵝只有星期天才會亮起來,那時候我們qq上的分組也特別簡單――我的好友。我們會認真的,用食指敲出一個個文字回復(fù)暗了的閃爍的頭像,也會和不知名的人聊一聊《挪威的森林》,還會,不遺余力的把自己的地址詳細寫清楚留給那個陌生人,通幾封信,繼續(xù)聊一聊直子、綠子……
那年,我們會時不時去傳達室,每當收到厚厚一疊信件時,我們是那么滿足,在陽光灑滿窗欞的桌前,攤開來,細讀,細思,回信,將自己的近況流淌在紙上是一種酣暢淋漓的享受,好久之后,我們不再寫信了,不再收信了。收發(fā)的信息再也找不到紙上的溫度了!
十八歲的那年,我們愛上了那個叫郭敬明的寫手。我會將那些明媚里的憂傷寫到書的封頁,《幻城》里的親情、愛情時常讓我們百轉(zhuǎn)千回。后來,《小時代》接連的上映,我坐在電影院里看著顧里倔強的美麗著,突然淚流滿面。這是我們青春里的堅守,也是我們青蔥的情懷??!
不可逆轉(zhuǎn)地,那一年,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十八歲,總有個在意的人在不遠不近地活動著,小心翼翼地藏著,找各種不在意的理由在意著……
十八歲那年,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人都在
十八歲那年,我們很窮,但開心的理由很多
十八歲那年,我們沒有成人禮,但笑容很美
十八歲那年,時光沒老,我們也沒散
致我們已經(jīng)逝去的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