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天

? ? 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深深眷戀著母親;后來,我們做了母親,參與孩子的成長,愈發(fā)體會到母親的偉大。

? ? ? 六月初,兒子出院時尿檢指標有異常,大夫建議一周后復(fù)查。四次復(fù)查后,被建議去上級醫(yī)院檢查。從酒泉到蘭州,我樂觀地以為檢查就是兩三天的事,從蘭大一院到蘭大二院,大夫都建議住院,最終住進了蘭大二院兒童醫(yī)院腎病科,這一住就是十二天。

? ? ? 這十二天,對孩子是煎熬,對我是熬煎。

? ? ? 我的四次哭泣。

? ? ? 住院第一天。主治大夫找我談病情。她說初步考慮是iga腎病,必要時要做腎臟穿刺。當時我眼淚就下來了,我怕孩子不能忍受那份疼痛。

? ? ? 住院第二天。我下樓買早點,進門時保安攔著要陪員證。我表示不知道有什么陪員證,保安給了我一個號碼,讓我給科室打電話,結(jié)果提示線路故障,我開著免提打了幾遍,都是相同的提示音。委屈頓時涌上心頭,我把早點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抽泣地說我不進了!大約半小時后,我又來到住院部門口,那個保安正在和一個病人家屬激烈的爭執(zhí),另一個保安在一旁勸解。我則站在一旁流淚,保安抬頭看了看我說:“你進去吧,我剛就問了問情況而已,你哭啥呢!”對啊,我哭啥呢?執(zhí)法死板,不通人情。如果孩子健健康康的,誰愿意來你這兒??!

? ? ? 住院第五天。為了確定病理,大夫最終決定要做腎臟穿刺。由于家屬不夠,主治大夫找了個男實習(xí)醫(yī)生幫忙推床,繞了好大一圈才到兒科門診樓,床被推進了彩超室,家屬不允許進入。我抱著被子坐在椅子上等著,使勁兒的哭。五分鐘左右,門開了。由于打了麻藥,一路上還坐在床上和我有說有笑的兒子安靜的趴在床上,那樣子真是可憐極了。大夫讓我用手使勁兒按壓著孩子腰上的傷口至少四小時,以免腎臟出血。接下來的六小時他只能趴著,六小時后才能在外力幫助下平躺著,而且平躺三天。第一天晚上我生怕他睡著會不自覺地翻身,我不敢合眼,眼睜睜熬到了天亮。

? ? ? 住院第七天。早上,液體走的不太好,護士疑是留置針有問題,決定重新扎一針。右手的針未拔,兒子勇敢地伸出了左手,可一見護士拿起針就使勁兒把手往回縮,怎么拉都拉不過去。我知道他害怕,我也怕。在我們的鼓勵之下,他把手又伸了出去。只見護士一針扎進去,沒見血,她把針往外抽了一下又往里扎,兒子已經(jīng)開始大哭,以后她又重復(fù)了這一過程,兒子哭的更大聲了。我說拔出來,重扎吧!護士沒理睬我,她第三次把針抽出來一點,又往里扎,我聽不得兒子凄慘的哭聲,語氣強硬的說拔出來吧!沒想到那個小護士也生氣了,她說:“你就不能耐心點,血管得慢慢找,都已經(jīng)見血了你非要讓我拔出來,好,我拔出來不扎了!”只見她拔出的針管里確實已經(jīng)有了回血,我頓時無語,抱著兒子,他哭我也哭。我腦海中浮現(xiàn)出“職業(yè)道德”這幾個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病人家屬,她是不是一個合格的護士呢?

? ? ? 幾分鐘后,另一個護士來了,她安撫了一下兒子,詢問之前的留置針是什么時候扎的,然后仔細檢查了留置針,說針沒問題,只需重新固定一下就行。我打心眼里感謝她,讓兒子免受了針扎之痛。

? ? ? 住院的這十二天,每天和衣而睡,發(fā)霉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心靈。有天晚上,隔壁床的患者請假回家了,病房里只有我和兒子。他在床上玩玩具,我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突然有種想跳下去的沖動。外面沒有護欄,可是窗戶只能開十厘米的縫,這樣的設(shè)計,真是高明!

? ? ? 我曾說孩子是治愈一切的良藥,他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天使。這些日子里,我每天教他背一首古詩,允許他和他爸爸組隊吃雞,陪他一起玩酷跑、打撲克,給他買恐龍和奧特曼玩具。我記得抽了十一管血時,他沒哭;做腎穿時,他也沒哭。有一次我愁眉不展地問他:“如果檢查結(jié)果有問題怎么辦?”他無所謂的說:“有問題就治唄!”那輕松的語氣確實緩解了我的愁緒。無論何時,只要看到他的笑臉,一切都變得有意義。

? ? ? 昨天下午主治大夫說病理結(jié)果出來了,不是iga腎病,也沒什么大問題,帶點普通藥,今天就可以出院,做好定期復(fù)查就行。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

? ? ? 因為上帝不能無時無刻都在,所以創(chuàng)造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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