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冰心去遠行 ----我眼中的《寄小讀者》

久聞冰心先生的大名,課本上也學過“母親呵,天上的風雨來了,鳥兒躲進它的巢里;心中的風雨來了,我只躲進你的懷里。”只覺得她是如此依戀媽媽,恐怕會一直在母親身邊做乖巧的孩子。沒想到這本《寄小讀者》卻是寫她遠赴美國的游歷生活。

接下來,我想首先介紹一下作者及其生平經(jīng)歷。冰心,原名謝婉瑩,1900年出生于福州,第二年5月,全家遷至上海。筆名冰心取自“一片冰心在玉壺”。1903年,隨父遷至煙臺,在此居住的8年里度過了她幸福多彩的童年生活。在煙臺,她開始讀書,家塾啟蒙學習期間,已接觸中國古典文學名著,7歲就讀過《三國演義》《水滸》等。同時,還讀了商務(wù)印書館出版的“說部叢書”,包括英國著名作家笛更斯的《塊肉余生述》等十九世紀批判現(xiàn)實主義的作品。

1911年,進入福州女子師范學校開始了預(yù)科學習。1913年隨父遷居北京。1914年就讀于北京教會學校貝滿女中。1918年入讀協(xié)和女子大學理科,開始向往成為醫(yī)生,后來受“五四”運動和新文化運動的影響,轉(zhuǎn)到文學系學習,曾被選為學生會文書。她開始投身學生運動,并參加北京女子學界聯(lián)合會宣傳的工作。在此期間著有小說《斯人獨憔悴》、詩集《繁星·春水》,短篇小說《超人》。

1919年8月的《晨報》上,冰心發(fā)表第一篇散文《二十一日聽審的感想》和第一篇小說《兩個家庭》。后者第一次使用了“冰心”這個筆名。由于作品直接涉及到重大的社會問題,很快產(chǎn)生影響。之后所寫的《斯人獨憔悴》《去國》《秋風秋雨愁煞人》等“問題小說”,突出反映了封建家庭對人性的摧殘、面對新世界兩代人的激烈沖突以及軍閥混戰(zhàn)給人民帶來的苦痛。

1921年參加茅盾、鄭振鐸等人發(fā)起的文學研究會,努力實踐“為人生”的藝術(shù)宗旨,出版了小說集《超人》,詩集《繁星》等。

1923年進入燕京大學,燕大期間,冰心在一個牧師家里受洗歸主。畢業(yè)后,到美國波士頓的威爾斯利學院攻讀英國文學,專門從事文學研究。出國留學前后,曾把旅途和異邦的見聞寫成散文寄回國內(nèi)發(fā)表,結(jié)集為《寄小讀者》,是中國早期的兒童文學作品。

《寄小讀者》全書有二十九篇通訊組成。通訊一寫于北京大約是向小讀者介紹自己,“我從前也曾是一個小孩子,現(xiàn)在還有時仍是一個小孩子。希望你們幫我保守天真,我愿做你們最熱情最忠實的朋友”。同時,告訴小讀者們她要去遠行,并希望能把一些新鮮的材料帶給他們。寫自己如何不舍得家人,希望小朋友能盡情享受家人在一起的寶貴時光。通訊二寫于津浦道中,她向小朋友懺悔:一只在桌子底下偷吃餅干屑的小老鼠被小狗吃了。本是一件極小的事情,但在冰心看來,卻是不仁愛的事,還心心念念埋怨自己墮落了!這可看出作者的童心是怎樣的清純。通訊三寫小朋友們、弟弟們?yōu)槲宜蛣e,還有在火車上遠望窗外連綿不斷地山、山坳里人家的炊煙等。通訊四、五、六都是在上海寫的。寫站臺、軌道兩旁的風景和人物活動等。寫車上碰見的一對母女,女孩是如此的愛向母親撒嬌。這又惹年輕的冰心思念自己的母親。通訊六中寫“我已離開了可愛的海棠葉形的祖國”我覺得真好!我們常常說我國的地圖是一個大公雞的形狀,真不如作者形容的有詩意。

通訊七寫登船離岸,自己心中飛揚而凄惻的離愁。接下來有一篇寫于慰冰湖畔的文字相當?shù)目蓯邸?/p>

通訊八寫波士頓的秋雨中,獨自撐傘去湖邊閑逛,想念遠在北京的家人。

通訊九是病中寫給父親的信。講述S女士如何陪她看星星,她又如何想起父親等。半夜生病,被同學送到醫(yī)院。生病期間,收到很多朋友的來信,還有同學們山中釆來的許多花。回憶難忘的自然之美。其實對自然之美的描述、感悟貫穿本書,我覺得是這本書的亮點。另外,作者對父母的愛、父母的教導(dǎo)充滿了感激。通訊十就是寫作者病中回想母親述說自己年幼時的事,讓她覺得十分甜蜜。冰心還希望小讀者們也能像她一樣,問問自己媽媽,也寫下這些幼年趣事??磥肀南壬粌H愿意分享自己的故事,還不忘鼓勵小讀者練習寫作,她是一個很自覺的教育者。她對小讀者抱著尊重,說話親切,常常惦記給孩子們寫信的事,不知道這些溫柔的話語撫慰了多少孤獨的小孩的心!得了多少小朋友夢中的感念!

通訊十一至十七,記敘她在沙穰療養(yǎng)院的生活。其中寫她下雪后山中游玩一篇最為有趣?!熬湃粘客槌搜┣脸鲇巍kp馬飛馳,繞遍青山上下,一路林深處,冰枝拂衣,脆折有聲,白雪壓地不見寸土,竟是潔無纖塵的世界。最美的是冰珠串結(jié)在野櫻桃枝上,紅白相間,晶瑩向日,覺得人間珍寶,無此璀璨?!逼鋵崟羞@樣的文字還有很多。喜歡的朋友不妨自己找來細細地讀一讀。

通訊十八是補寫乘船經(jīng)過的幾個地方的風物。

通訊十九寫與青山別離之情。寫沙穰給我的經(jīng)驗:身體弱,天氣冷,空閑多,對其他病中小朋友的愛和同情。“愛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兩旁,隨時撒種,隨時開花,將這一徑長途,點綴的香花彌漫,使穿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也不是悲涼?!?/p>

通訊二十寫玷池水畔馳車的見聞感受。

通訊二十一受K教授邀請來自由(是個地名)玩。此處有白嶺,華盛頓,戚叩落亞山,山中處處有湖,如銀湖、戚叩落亞湖、潔湖等湖山相稱,十分幽麗。 ???????????????????湖的美,真令人神往!水畔馳車,看斜陽在水上潑散出的閃爍的金光。重重的樹陰之外,不時倏忽的掩映著水光。水上的清風,皺起萬疊的微波。湖畔芳草,青青的樹林,平坦的道路,曲折的欄桿,沙灘上如蟻的游人,湖上的落日,蔚藍的洪濤,壯厲的海風,嶙峋的大海石。不讀《寄小讀者》不知道世間還有這樣的美景。

好想跟著冰心去銀灣泛舟,去綺色佳聽泉,在泉水旁看她讀書。同她一起乘船去游尼加拉瓜大瀑布,隨她到異鄉(xiāng)聽夜晚凄凄的蟲聲!

通訊二十二在戚叩落亞山頂看日落。冰心還查閱了這個山的名字的由來,說是美洲紅人的酋長,受制被驅(qū)與白人,作者想到中國人,心中有微起的悲哀。

二十三寫對傳統(tǒng)節(jié)日的活動漸漸消失的不解。二十四即是白嶺上過瓜果節(jié),伍島自己開船。二十五回到湖上,贊美湖上的景致。二十六銀灣湖的美景,綺色佳的泉,游尼瓜拉大瀑布。二十七受邀到夢野。接著是山中雜記十篇。二十八已到上海,二十九已到北京。

其實冰心還是個特別愛思考的人?!昂:孟裎业哪赣H,湖是我的朋友。我和海親近在童年,和湖親近是現(xiàn)在。海是深闊無際,不著一字,她的愛是神秘而偉大的。我對她的愛是歸心低首的。湖是紅葉綠枝,有許多襯托。她的愛是溫和嫵媚的。我對她的愛是清淡想照的”這段話,把海和湖帶給自己的不同感受準確的描述給了小讀者。在通訊十七中,她寫積雪中看見七八多朵大開的蒲公英時,便說“沒有蒲公英,顯不出雛菊,沒有平凡,顯不出超絕?!闭J為世上一物有一物的長處,一人有一人的價值。悟到萬物互相襯托的道理。

而且她還是一個勇敢的人哦!她敢自己掌舵,而且船上有十六個人!“凝眸前望,俯視羅盤正在我腳前。這船小些,管輪和駕駛,只需一人。我握著輪齒,覺得桅桿與水平縱橫之距離,只憑左右手之轉(zhuǎn)動而推移。此時我心神傾注,海風過耳而不聞,漸漸駛到叔本葛大河入海之口。兩岸較逼,波流洶涌。我扶輪屏息,偶然側(cè)首看見欄旁女士,容色暇豫,言笑宴宴,始恍然知道自己一身責任之重大”此處作者感嘆道“一舟是一世界,雙手輪轉(zhuǎn)這頃刻間人們的生死,操縱著眾生的歡笑與悲號”。

這本小書,雖然不是新書,但真值得一讀。

另有“山中雜記”十篇也是寫在沙穰療養(yǎng)院的生活的。比如寫喜歡將自己玩夠了的東西埋起來,過一段時間想起來了,也許會再發(fā)掘起來看看,真是太可愛了!“樹葉上寫上字,埋在土里。石頭上刻上字,投在水里”。這樣的冰心完全是一個孩子,一個人在山中游蕩,多么自由自在!

在“說幾句愛海的還子氣的話”中,把她自己對海的愛表達的淋漓盡致。其實一點都不孩子氣,反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只有熟悉山和海的人才能寫出來的話。

“海是藍色灰色的。山是黃色綠色的。藍色灰色含著莊嚴淡遠的意味,黃色綠色卻未免淺顯小方一些。”“海是動的,山是靜的;海是活潑的,山是呆板的?!鼻魄疲瑳]有在海邊生活過的人,怎能有如此深切的體悟!這把她對于海的愛完完全全的透露了出來。海上的朝霞晚霞,“宛若游龍,翩若驚鴻”的沙鷗,海底的世界,都讓她向往。

同別的孩子一樣,她也喜歡和動物相處。拔草喂馬,欣賞它溫馴地磨動它的松軟的大口,和齊整的大牙,覺得它有說不盡的嫵媚。被棕色的小狗追著在雪后的山上狂跑,欣賞小貓撥弄玫瑰花葉,它自驚自跳,充滿了活潑和歡悅。紅胸的知更雀,苗條的小蜂雀,都給她帶來了說不盡的歡悅!

異鄉(xiāng)生活縱然如此開心甜蜜,我們可敬的冰心先生依然想念著她的家人,她的北京,她的小讀者。“北京縱是一無所有,然已有了我的愛。飛揚的塵土啊,何時容我再嗅著我故鄉(xiāng)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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