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摸到豆兒頭的時候,那是在他5歲的時候。那時候他只會在我身后屁顛屁顛地要糖吃,"姐姐,我還要吃糖,姐姐,我還要!"
我把糖放在高高的寒精柜頂上,讓他夠不到。柜子里鎖著的是他父親的魂魄。每到夜晚,柜子里便會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豆兒問我,"姐姐,柜子里有什么東西?"
我摸摸他的頭說,"柜子里有小精靈。"
"那它們?yōu)槭裁匆獑鑶鑶鑶璧乜弈兀?
"它們不是在哭,而是在玩游戲,輸了的人就要學(xué)貓頭鷹叫,所以會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豆兒半信半疑,一個古靈精怪的孩子,表面上點(diǎn)頭稱是,眼珠子卻在咕嚕咕嚕地轉(zhuǎn)。"我可以看看小精靈嗎",豆兒拉著我的裙擺撒嬌。
"現(xiàn)在小精靈都在長大,它們看到你就會吃掉你的。你也不是沒看到,晶晶姐姐從來沒喂給它們東西吃。"我神色認(rèn)真地對他講。
"哦,那還是不要打開好了,"豆兒又在思索著,"那什么時候我能看看它們?"
"等你滿16歲了,你的功力練到三級,小精靈們都打不過你了,你就可以見它們了。"我拉起豆兒的手,"走,我們?nèi)コ燥垺?
豆兒順從地跟著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閃著銀光的寒精柜。
我和豆兒住在燎香山的山頂,燎香山,直達(dá)穹蒼,仙霧繚繞。有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昆君他們,是絕對不會想到我們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茍延殘喘,伺機(jī)反撲。
我愛豆兒的父親,青棠。但他愛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白盞。我是青棠生前的侍女,自我十三歲便服侍他左右,細(xì)指一數(shù)已經(jīng)陪伴他七年。這七年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成長,也見證了青棠從一個少年成長為一個男人,一個在我心里可以頂天立地,一統(tǒng)天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