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玉桓,墨玉桓,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一陣陣急促的呼喊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了墨玉桓的耳中,墨玉桓知道是璃兒回來了,他開始要掙扎著起來。
元天師見墨玉桓要起來,慌忙上前攙扶住問道:“墨公子,這是要去哪里?”
“天師,你沒有聽見璃兒在叫我嗎?”墨玉桓疑惑地看著元天師問道。
元天師側(cè)耳聽了聽,并沒有聽見什么聲音,沖著墨玉桓搖了搖頭。
“難道是我的幻覺?”墨玉桓看見元天師搖頭,開始懷疑自己。他又凝神靜氣地聽了聽,是沒有聲音。
“墨公子,是不是你太思念璃兒的緣故,你放心,我說過的,有七彩通靈玉在,璃兒不會有危險,我相信她很快就會回來了?!痹鞄煱参康?。
“天師,話雖如此,可是我還是擔(dān)心璃兒,我不知道她要受怎樣的委屈,也不知道她如何能脫險?我只有見到她才會心安?!蹦窕覆话驳卣f道。
墨玉桓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跟子若要有這么多的坎坷,五百年前,子若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磨難,如今璃兒卻還要受這般的委屈,想到這兒,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墨姬,心中嘆道:“墨姬啊墨姬,你怎么可以為了自己去傷害別人,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心愛的女人,是我墨玉桓欠你,你又何苦為難她們?”
“墨玉桓,墨玉桓……”琉璃的聲音再次傳到了墨玉桓的耳中,他看了看元天師,仿佛想印證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一次,元天師也聽到了,他驚喜地點了點頭,告訴墨玉桓自己也聽到了。
“璃兒,璃兒……”墨玉桓驚喜異常,急著往外走。
元天師也是欣慰,自己的璃兒終于脫險,盡管他知道這是結(jié)果,可是聽到璃兒平安歸來,他的心里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元天師攙著墨玉桓往赤練山的前山走去,他們真的想盡快看見璃兒。
“殿下……”
墨玉桓站住了,元天師也立住了。他們知道墨姬已經(jīng)醒來了。
墨玉桓沒有回頭,緩緩地說道:“墨姬,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也感謝這么多年你對我的錯愛,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屬,生生世世,至死不渝,所以我不會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我的茍活,你的生命之重對我來說是種負(fù)累,你的無望的愛對我來說是種煎熬,所以,我還給你,用我的生命,你說我冷血也罷,說我無情也罷,我都認(rèn)了。今日后,我生死與你無關(guān),我絕不會怪你一分,只是我希望我們再無相干,你不再傷害我愛的人?!?/p>
墨姬聽完這一席話,剛剛心頭升起的希望瞬間又掉入了冰窟。原本,她還沉浸墨玉桓延續(xù)自己生命的歡樂中,原本她還那樣安靜地等待死亡的來臨,雖然太多的不甘和不愿,可是事情的發(fā)展永遠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墨玉桓死去,更不能容忍墨玉桓死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她心甘情愿用自己生命來救墨玉桓。
現(xiàn)在,她除了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到來,毫無辦法。
冥冥之中,她感受到了墨玉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她感覺到了墨玉桓把自己抱在懷中的體溫,她感覺到了墨玉桓顫抖的雙手,她感受到了墨玉桓對自己從未有過的一種溫柔。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從未有過的幸福。
在生命彌留之際,能躺在自己愛了千年的墨玉桓的懷中,安靜地離開,這對她來說,就夠了。
她甚至奢望墨玉桓能低頭親吻一下自己,可是終歸也只是奢望,她原本希望時間可以靜止,自己可以永遠躺在墨玉桓的懷中,那樣即使自己走在奈何橋上的時候,她也可以用感激的心情回望自己一生走過的路,然后毅然喝下那碗孟婆湯,從此,再也記不得前世今生,再也不記得生命中有一個叫墨玉桓的男子曾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生命里。
當(dāng)她暢想著這些,當(dāng)她想要幸福的離開時,她卻突然感覺自己被墨玉桓推開,然后開始墜入黑暗里的深淵,飄搖不定。黑暗真的開始籠罩著她,她知道自己連這個最低的要求也變成了一種奢望,淚水從干枯的臉上滑落,滴成了一種決絕。
可是當(dāng)她就要被整個黑暗包圍住時,她卻被墨玉桓一把拽離,光明一點一點又進入了她的生命。她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感覺到了器官復(fù)活的節(jié)奏,她的四肢開始在拔節(jié),而血液在汩汩流淌,這是一種生命的活力,她知道,她再生了,她復(fù)活了……
當(dāng)睜開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墨玉桓虛弱的身體,她明白了,原來她終歸欠不了墨玉桓絲毫,原來千年來真的只是自己一廂情愿,雖然她一直知道,可是她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被打敗過,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得到他的心,如今看來真的是奢望。
墨玉桓的這一襲話,將她原本還殘存的一點幻想也打的支離破碎。
“殿下,你當(dāng)真這樣決絕嗎?”墨姬再次問道。
“如果你一直是婉兒,該多好?!蹦窕覆恢朗亲匝宰哉Z還是對著墨姬說道。
“如果我是婉兒,你會喜歡我嗎?哪怕只有一點?”墨姬不放棄地問道。
“會的,但是這種喜歡不是你所理解的喜歡,我一直把她當(dāng)成了我的妹妹,一個可以讓我照顧的妹妹,而我,只是一個可以逗她開心的哥哥。”墨玉桓一直沒有回頭,站在那里幽幽地說道。
“如果知道是這樣,我情愿自己一直是婉兒,是那個可以讓你寵著的婉兒。”墨姬聲淚俱下地說道。
“墨姬,離開吧,這里不屬于你,五百年前,你傷害了子若,我原諒了你,但是今生我絕對不能允許你再傷害璃兒,收手吧,收起墨姬的冷酷與殘忍,用婉兒的善良去對待身邊人,我不值得你如此,就此別過?!蹦窕刚f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殿下……”墨姬在墨玉桓的身后凄厲地喊道。
“殿下,殿下,為什么?為什么你對我如此無情?我墨姬哪里比不上子若,婉兒又哪里比不上琉璃?”墨姬喃喃地說道。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