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心只是平靜的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抬頭看著車窗外,這樣靜靜的持續(xù)了幾分鐘,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直到沈銘揚說,“下車?!?br>
舒心才毅然決然的打開車門,不顧路人的眼光,穿越一側(cè)的車流,消失在人海。
沈銘揚在舒心下車后,轟了下油門,絕塵而去。
今日一天,舒心都是恍惚的,沖咖啡時燙到手,交上去的文章沒有校對,傅向楠看她魂不守舍的,問她:“怎么了,需不需要休息?”
“不用?!笔嫘闹皇抢淅涞恼f。
“怎么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
“過會兒就好了。”
傅向楠看舒心并不愿多講,也不方便再問,便止了聲,去工作了。
舒心一直到很晚才下班,早已過了飯點,也沒有餓意,便直接回家了,進門時看到了沈銘揚的拖鞋,整個人又松下勁兒來,沒有絲毫困意,找了個紙箱子,開始收拾沈銘揚的東西。
不知不覺間沈銘揚的物品已經(jīng)侵蝕了整個房間,門口的拖鞋,桌子上的財經(jīng)雜志,還有陽臺上晾著的衣服,衛(wèi)生間的牙刷、剃須刀,那條藍色的帶著卡通圖案的情侶毛巾,舒心也收了起來,獨獨落下那條粉色的毛巾,舒心看了兩眼,干脆也收了起來,換了條純色的。
整理了整理,竟整出一箱子來。
舒心想著怎么給沈銘揚,又仔細一想,他哪里需要,這些個瑣碎物品他不會看在眼里,遂封了箱子放在了床底下看不見的地方。
躺在床上依舊睡不著,整個世界是黑暗的,舒心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是一閉上眼睛便全是沈銘揚的身影,以及他今日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冷凝,一直到頭痛欲裂的昏昏沉沉的睡去。
但也睡得極不安穩(wěn),入了夢,夢里自己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一處叢林中,綠意盎然,卻不知道走向哪里,四周升騰起霧氣,沈銘揚穿著一身西服從霧中而來,舒心喊:“銘揚,銘揚?!?/p>
沈銘揚卻并不回答,帶著一幫人尋著舒心而來,人群中不時的有人喊,“為什么?為什么?”,“去找她說清楚?!?/p>
沈銘揚一臉冷冽,滿是憤慨,像是要來找舒心尋答案的,舒心看著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在夢里想:是你不娶我,我才離開的。想著想著竟開始后退,沈銘揚卻走了過去,四周布滿霧氣,白茫茫的,人群突然消失了,舒心又開始害怕起來,在夢里奔走呼叫,喊著“沈銘揚”。
現(xiàn)實中從未如此清晰的叫過他的名字,夢里竟喊出了聲音,許是聲音太大了,驚醒了,才覺是夢一場,一抬手觸到滿臉淚痕卻又是真的。
舒心無奈的想著,怎么夢里都怕他,怕他尋來,怕這段本就是無疾而終的感情糾纏不清,怕沈銘揚不肯放過她,也怕自己再沉浸其中。
或許她與沈銘揚的相遇終究是夢一場,夢會醒,他會離開,他們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縱使相思苦,淚干即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