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百態(tài)】底層|目錄
上一章 【人生百態(tài)】底層（71）掙錢之道
隨著成子進(jìn)入到掛車的車廂，首先打開掛車中間靠近鐵堆這一側(cè)的車廂板 ，車下的四個人就開始貓腰拾撿掛車旁的廢鐵，并把它們噼里啪啦地扔進(jìn)打開的車廂板的車廂中部，成子把大伙扔進(jìn)車廂中部的廢鐵用鐵耙子，摟都車頭和車尾，不規(guī)則的廢鐵用手把它們在車頭和車尾碼放整齊。給掛車裝廢鐵，要先裝車廂兩頭，后裝車廂中間，這樣裝所有的廢鐵能壓住茬，也方便最后的封車。
給掛車裝廢鐵，最好裝也能出噸數(shù)的是鑄鋼件，鑄鋼件一般是指各種車輛和設(shè)備上的零部件，這些零部件都比較整裝，每一塊都在百十斤左右，一個人能輕松的扔進(jìn)車廂里，而且一塊是一塊，掛車的車廂剛裝平的時候，就夠了掛車的四五十噸的載重噸數(shù) 。
最難裝得就是白鐵皮薄鐵板，以及鋼筋頭等零碎的廢鐵，這一類廢鐵本身支楞八翹，很占地方，而且因為輕薄，沒有什么重量，都裝上半掛車了也就十多噸重，為了裝夠車載的四十多噸，只能在車廂內(nèi)不斷的往高堆，超過了掛車的護(hù)欄，還要在高欄的邊上再插入鐵皮，繼續(xù)加高，往高堆廢鐵。第一不好裝，第二不壓秤，因為裝卸費是按噸算的，而且每一位掛車司機(jī)的長途運費，也是按拉的貨物的噸數(shù)結(jié)算。每一車，你給裝不出噸數(shù)來，掛車司機(jī)也是不同意，一直等你裝夠噸數(shù)，掛車才會出發(fā)。并且掛車不能押車，你不能說，今天裝不夠噸數(shù)，明天接著裝。這種情況也是不允許，只要有鐵，你就要給裝夠噸數(shù)，即使裝一宿，也要裝，沒有停下押車，第二天接著裝一說。
好在今天裝的鐵都是前兩天李國前和李平剛從工廠了運回來的廢鐵，鐵的質(zhì)量還不錯，沒有薄鐵和碎鋼筋頭子之類的碎鐵，總起來還比較整裝。
所以幾個人裝得也比較快， 有些大塊鐵，四個人兩兩抬起頭，喊著一二三，同心協(xié)力把它們甩進(jìn)車廂里，這些甩進(jìn)車廂里的大塊鐵，在車廂中部積攢下一些之后，李國前也扒著車廂板用力跳進(jìn)車廂里，和成子兩個人把這些重鐵抬起來，共同用力把它們甩到車頭和車尾碼好的鐵堆上面。
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地上運回來的這一大堆鐵，都被幾個人裝到了車上，車頭和車尾的鐵也已經(jīng)裝到護(hù)欄平行的高度，時間也到了中午十二點多鐘，下一步就是要去其他的廢鐵收購站，去裝別人家的廢鐵，在去裝之前是要去過磅的，這個時候吳宇從包里掏出一百塊錢，并且說：“裝掛車是按噸付裝卸費，按規(guī)定中午是不供飯的，今天看你們幾個干活不錯，我也就破例，給你們出一百塊錢，你們幾個去附近的商店買點吃的，隨便對付一口，一會掛車去過磅，你們快點去吃 ，一會還要去別的地方裝鐵呢。”
成子和李國前五個人，拿著這一百塊錢，來到附近的商店，首先每人讓商店泡上一大桶方便面，然后又買了一些火腿腸，鹵雞蛋，真空包裝的熟雞腿，還有榨菜等，把一百塊錢花得一分不剩。
方便面泡好之后，幾個人開始拆各種食物的包裝，大口吃了起來，也是餓了，所以感覺吃什么都比較香，比較好吃，幾個人把所有的食物一掃而光，甚者連方便面的湯都喝得精光，五個人用方便面的紙盒倒上熱水，幾下晃蕩稍微涼一些之后，把這些水也灌進(jìn)了肚子里。
幾個人打著飽嗝，離開了商店，李國前和成子坐進(jìn)大掛車的副駕駛位置上，跟隨大掛車去過地磅，另外三個人坐進(jìn)吳宇的轎車后座，去往下一個收購站。
李國前和成子跟隨大掛車來到一個加油站的地磅上，因為這個大掛車裝鐵之前的自重就是在這個地磅上稱的，所以裝完鐵之后還來這個地磅，這樣應(yīng)該比較標(biāo)準(zhǔn)一些，反正，過一下地磅需要五十塊錢，你只要每次掏五十塊錢，過多少次地磅都是沒問題。司機(jī)在地磅上停好了車，司機(jī)和李國前以及成子下大掛車，離開了地磅 。
地磅的電腦隨后就打出來三聯(lián)單據(jù)，司機(jī)拿到單據(jù)后鉆進(jìn)掛車的駕駛室，成子和李國前也進(jìn)入駕駛室，司機(jī)啟動了掛車，駛下地磅，進(jìn)入公路，向下一個收購站飛馳而去。
在掛車行進(jìn)的過程中，成子問掛車司機(jī)：“現(xiàn)在車上裝了多少噸鐵了？”
司機(jī)：“三十二噸多一點?！?/p>
成子：“你這次需要拉多少噸鐵？”
掛車司機(jī)：“打算拉四十五噸?！?/p>
成子：“那也就還能裝十三噸左右了?！?/p>
掛車司機(jī)：“是這樣的，也不能超噸，超噸后，這一路上的罰款也掏不起?！?/p>
掛車一路向南，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南廣場西部，去往草水湖的公路右側(cè)的一個平房大門前停了下來，吳宇的轎車也停在了那里，這家收購站比較小，收購的廢鐵都堆在了院子里 ，好在離大門口挺近，院子大鐵門不大，掛車根本不可能開進(jìn)院子里，只能橫著停在大門口。
成子指揮著掛車司機(jī)盡量把掛車車廂的中間位置緊靠在大門口，然后把大鐵門往院子里打開，成子爬上了大掛車的車廂。
這家收購站，掛車不能開進(jìn)小院，李國前四個人只好在院子里拿起廢鐵，走到大門口，在門內(nèi)把廢鐵用力扔進(jìn)車廂里，好在堆放廢鐵的地方距離大門口很近 也就兩三步的距離。
最大的益處是這家的廢鐵也比較整裝，都是汽車半軸和汽車的弓片，都是有重量的厚鐵，每一塊鐵都在四五十斤左右，拿取和拋擲都比較順手，可是看著沒有多少，就那么一小堆。
四個人一趟趟地拿起拋擲，越干越順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地上的這一小堆廢鐵就被四個人完全拋上了車，因為鐵比較規(guī)整，在四個人把鐵全部扔上車后，成子在車上把這些鐵，隨便扒拉扒拉，車上的鐵也就比較整齊。
這家又沒有鐵可以裝了，這家收購站的主人和掛車司機(jī)又該去過地磅了，因為每裝完一家都是要過下地磅的，這樣每家裝走多少鐵，才會有數(shù)，并最后和吳宇統(tǒng)一結(jié)賬。
這一次除了掛車司機(jī)和那個小收購站的老板之外，誰也未有跟去過地磅，因為剛裝的這點鐵，加上原來的三十二噸，怎么都達(dá)不到大掛車需要的四十五噸貨物，過完地磅后，還要到其它的收購站繼續(xù)去裝。
這次過磅的地方很近，就在附近，大掛車連去帶回也就二十多分鐘，回來之后大掛車司機(jī)告訴吳宇，現(xiàn)在車上總共有四十噸多點的貨物，還差五噸左右夠載。
吳宇上了自己的轎車，并招呼李平他們?nèi)齻€也上了車，成子和李國前仍上了大掛車，大掛車跟在吳宇轎車的屁股后，向下一家的收購站進(jìn)發(fā)。
這一片平房除了修大車的，就是廢品收購站，轎車前行一百多米后，停在了一個藍(lán)色彩鋼板包裹的大鐵門前。
這家廢品收購站的老板姓王，李國前以前給吳宇裝掛車的時候，來過這里裝過掛車，他家的廢鐵主要集中在后院，后院的地方很大，掛車能直接開進(jìn)去，但上次在他家裝掛車的時候 ，在他家沒有裝到好鐵，都是破爛的鐵。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家的鐵怎么樣？
王老板打開后院的大門，轎車和掛車都開進(jìn)了后院里，后院的地方果然好大，廢鐵在那里堆積成了小山，李國前用眼睛溜了一圈，雖然廢鐵很多，但是沒發(fā)現(xiàn)好鐵，那些堆積如山的鐵都是薄鐵，以鐵皮鐵板和鐵管為主，還有一堆就是爛鋼筋，有一些已經(jīng)切成長短大致相似，并用鐵絲捆成了捆，但大部分還是在那里散扔著。
看來是要裝這些破鐵了，果不其然，王老板還說，后院里這些鐵，你們隨便裝，感覺哪些鐵好就裝哪些鐵?？蛇@整個后院也沒有好鐵啊。李國前四個人只好先把用鐵絲綁好的，一小捆一小捆的鋼筋扔上車?？蛇@些綁好的鋼筋太少了，每個人沒有扔上幾捆，就沒有了。沒有辦法的四個人只好撕扯那些沒有切割的鋼筋，幾根幾根地拽下來，然后到抱起來扔上車，這些鋼筋雖然撕扯著有些費事，但最起碼還有一些重量，總比那一大堆薄鐵皮薄鐵板要強(qiáng)一些。
四個人要把鉤連在一起的鋼筋撕扯出來后 才能裝到車上，所以速度明顯的降了下來，并且這些鋼筋的邊緣比較鋒利，拽了不一會，李國前和趙金的手隔著厚手套，手指頭和手掌心都被鋼筋劃破流血。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山，天色暗了下來，好在手受傷的問題不大，不耽誤干活，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四個人堅持不懈的努力，最后這家廢鐵總共用兩個多小時，終于把掛車中間的車廂裝滿，和高欄持平，成子最后又讓每個人扯抱來一抱鋼筋，把車封上。然后跳下車來，這些做完之后，天完全黑了下來。
掛車，小轎車來到剛才過磅的磅房，掛車最后一次開上了地磅，磅房的電腦打印出來單據(jù)，幾個人都湊到一起，看單據(jù)上最后的數(shù)據(jù)。單據(jù)上顯示最后這個大掛車所裝載的廢鐵的凈重為四十六點三噸。
吳宇用手機(jī)算了下噸數(shù)和裝卸費的錢數(shù)，然后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錢，數(shù)出一千八百五十元，把錢遞給了李國前，李國前把錢接在手上，并又?jǐn)?shù)了一遍，數(shù)目正好。李國前也掏出手機(jī)，用手機(jī)里的計算器計算了一遍，賬目正好，一千八百五十元，五個人均分，每個人應(yīng)分三百七十元。
李國前開始給每個人分錢，分完錢之后，李國前和成子仍然坐大掛車返回市區(qū)，李平他們?nèi)齻€人還是坐吳宇的轎車返回。
經(jīng)過四十多分鐘的行程，掛車和轎車都停在市區(qū)沿山路的路旁，幾個人都下了車。
吳宇和五個人說明天還有一個掛車需要裝，但這次不是裝廢鐵，是要裝廢電瓶，也是按噸計算裝卸費，裝廢電瓶的裝卸費是每噸三十元，李國前他們幾個人之前也裝過，所以知道這個價格。
裝廢電瓶就是在市區(qū)里裝，所以吳宇和李國前幾個人約定好明天的時間和地點后，就開車離開了，這里離李國前住的地方也不太遠(yuǎn)，李國前就和其他幾個小伙伴揮手告別，慢慢地步行，沿途欣賞著城市的霓虹，走向租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