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15年冬,在長白山腳下,白雪皚皚,清晨的霧氣將第一縷陽光拋向腦后,狹窄的屋子里,兩個人打著鼾,厚厚的棉被裹得緊緊的,窗口霧氣翻騰,糊窗戶用的塑料布上爬滿了冰珠,塑料布變的硬邦邦的,水泥地板上放著一盆水,水上結了一層冰,摸摸有些冰涼的頭頂,睜開稀松的睡眼,年輕的小伙子猶豫著要不要起床,心想,這樣的冬天什么時候才能過去。
掀開被子,沒有了棉被的保護,寒意涌上心頭,年輕人不禁打了個冷顫,趕忙拿出早就藏在被窩里的衣服穿上,看看盆里的水,戳破冰層,將一旁的水壺加滿,轟隆聲響起,裹緊身上的衣服,拿起對面空床上的書,翻了幾頁,安靜的看了起來,只是越看越心酸。
年輕人拿起桌上的筆,在桌子上的本子上寫下:“冬日審判”,透過冰珠,穿過塑料布,越過有些臟臟的窗戶,思緒飄向了小城,站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大海,飄過大海,定格在紐約的帝國大廈。
“未來幾天我市將會進入雨雪天氣,大家要做好保暖工作?!?/p>
屋子里,電視機的畫面來回閃爍著,白熾燈無力的支撐著整個屋子的光明,落地窗被巨大的窗簾遮的嚴嚴實實,地板上有些許灰塵,靠近窗臺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煙灰缸,已經(jīng)被煙蒂塞得滿滿的,即便如此沙發(fā)上的男子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從煙盒繼續(xù)抽出一支煙點上。
放下架在桌子上的腿,男子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望遠鏡走到窗臺邊,輕輕撩起窗簾的一角,透過望遠鏡看著對面的樓層。桌子上還有一摞照片,照片中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嬌好的皮膚配上淡淡的裝扮,很是有誘惑力。男子應該是跟了這名女子很久了,照片中從樓門口到上車,到下車再到和朋友會面,每一張都很清楚。
“嗒嗒嗒”墻上的鐘表顯示著此時的時間,晚上十點整。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男子看到對面房子廚房的燈一滅,便放下望遠鏡,穿上衣服,戴上帽子下樓了,轉過樓層,便看到一位女子拎著垃圾袋在樓門口張望,男子低著頭走了過去,經(jīng)過女子的時候,一陣香氣撲鼻而來,男子微微頓了一下,便繼續(xù)走了進去。
女子探出手試了試雨的大小,便一路小跑,跑向了垃圾堆。樓里男子行動很快,步伐也很大,多天的觀察他已經(jīng)熟練掌握這名女子的行動規(guī)律,果然,不一會兒就聽到了樓下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過幾秒都能聽到一兩聲踏地板的聲音,樓道里的聲控燈也隨即亮了起來,透過樓梯縫,男子看著女子走了上來,四層的燈隨即亮了起來,男子站在五層的黑暗處安靜的盯著女士掏出了鑰匙,原本在口袋里的雙手也緩緩的伸了出來,手中多了一條手帕,樓道里的燈光在男子身后的墻壁投射出一個巨大的人影。
正在開門的女子許是感覺背后有人,開著門的手停了下里,腦袋緩緩的扭過去,兩雙眼睛互相碰撞在一起,女子被嚇的不輕,正要喊叫,男子見狀眼疾手快的將手中的手帕用力捂向女子,女子身子一軟,倒在了男子的懷里。
“媽媽,你回來了?”
摟著女子的男子一愣,進門后,也顧不上孩子已經(jīng)昏迷的女子,一個箭步跑向聲音傳出的地方,推開門,看到一個7、8歲的小孩正在書桌上看書。
“叔叔、你是誰啊?”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啊?!蹦凶泳彶阶吡诉^去,到了近旁,用手捂住小孩的嘴,抱了出去,從洗手間拿出一塊毛巾,手上一用力掐住小孩的嘴,將毛巾塞到小孩的嘴里,用繩子綁住了小孩的手腳。扔到沙發(fā)上。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子,這才走到臥室,拉上了窗簾,將廚房的門關上。把廚房和客廳之間的卷簾拉上,將燈關到稍暗了一些。
男子走到女子的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輕輕地把散落在臉上的頭發(fā)撩到女子的耳后,食指順著女子的臉頰輕輕的撫上脖頸,順勢托起了女子的下巴,微笑著欣賞著女人的美色。
女子的眼睛微微睜開,男子看女子醒過來了,連忙從衣服口袋拿出一些扣環(huán),將女子的手反扣在背后,雙手一用力,把一塊毛巾塞進女子的嘴里,可能藥勁沒過,女子還有些迷糊。男子站起身,在屋子里轉悠著。
男子很清楚屋子的結構,臥室很香,香水的味道讓男子不禁產(chǎn)生一些邪惡感,臥室布置很簡單,墻壁上有一個巨大的自畫像,書桌,衣柜,還有一些花,男子打開衣柜,在衣柜的上方有些錢物,順手裝在自己的口袋,男子饒有興趣的翻看著衣柜的衣服,順手拿起幾件性感的內衣,忍不住湊上鼻子嗅了嗅,猥瑣的表情看上去很惡心。
“哼,還是個騷婊子?!蹦凶恿R罵咧咧。
“嗚嗚嗚…”客廳里的聲音打破了男子的思緒,男子將手中的衣物扔下,走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女子驚恐的看著男子,姣好的面容帶著恐懼,這樣的神情讓男子看得有些興奮,蹲在女子身邊肆無忌憚打量著女子的身子。
“一把年紀了,長得倒是不賴,本來照我的個性,碰上你這樣的少婦怎么能放過呢,但是今天讓你死的有點尊嚴?!痹掚m然說出去了,但是手上卻是沒有停,隔著衣服胡亂的摸著,到達脖頸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男子用力掐了上去,但是沒有打算直接掐死女子。
“讓你死個明白,本來咱們是無冤無仇的,你還記得前段日子你撞死一個女的嗎?她是我的妻子?!蹦凶诱f到妻子的時候顯得有些激動,眼神也變得很犀利,手中的力道也漸漸增大,
看著手中驚慌失色的女子,欲言又止。
女子感覺到一陣窒息,身子不停的扭動,想要掙脫男子的束縛。
男子看著女子的表情顯得有些復雜,繼續(xù)說道:“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她了嗎?我真的好想她,可是我看到的是什么,一具尸體,你一定以為我是個瘋子,可是你不會明白的,就當我是個瘋子吧?!?/p>
女子看著男子,尚有風姿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美,恐懼,淚水不斷的流出來,她看向一旁自己的孩子,她多么想對男子說:“放我的孩子走?!奔词褂迷俅蟮牧猓睦锏脑拝s被嘴里的毛巾無情的擋住了。
“有的事情做了就永遠回不了頭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早就回不了頭了?!蹦凶佣⒅樱孟褡约翰攀悄莻€受害者,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委屈的人?!澳銈兌际腔斓埃瑠Z走我的一切,我討厭你們,我要讓你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蹦凶诱f罷,松開掐住女子的手,一把拽起在一旁的孩子。
“我要讓你看著他死?!蹦凶右皇肿ブ⒆?,一手捏住了孩子的鼻子,本來已經(jīng)被捂嘴的孩子,根本喘不上氣來,弱小的身子又掙扎不得,稚嫩的鼻子被男子捏的泛紅,掙扎、掙扎、安靜、安靜。
女子只能無力的流著眼淚,腦袋撞擊著沙發(fā),看著男子慢慢松開手,孩子已經(jīng)斷氣,雙眼掙得大大的,歪著腦袋對著女子,男子轉過頭,對女人說:“該你了。”女子不在反抗,絕望的看著男子走向自己。男子拖著兩具尸體,塞到了床下的柜子里,順便從臥室的衣柜中拿了幾件衣物,冷笑一聲,男子壓低帽檐,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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