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編輯 | 轉(zhuǎn)個不停 來源 | 超嚴肅公寓指南(ID:yszdzd)
帝都一天的忙碌大約從早上8點就開始了,地鐵車廂就像一節(jié)節(jié)奔跑的人肉罐頭,打扮各異的人士卻都有一種表情——面無表情,前往各個擁擠的CBD、泛CBD、偽CBD。
下了地鐵,總有一些打扮入時的名媛和腰圍持續(xù)變粗的白領(lǐng)男斜眼瞧不起路邊賣早餐的,但要知道在北京即便是收破爛兒這個專業(yè),月收入也能達到兩萬。而在大城市中,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往往是那些寫字樓里面,每天上班打卡中午吃盒飯的。
但是這些“名媛們”往往意識不到這一點,這些看起來很體面的這一群人,還悠閑地認為有很多更低的階層在墊底。更令人感覺費解的是,他們也正是當(dāng)下長租公寓的主要客群,為了活得看起來更體面,不惜拿出工資的不少部分租房,試圖營造一種“老娘生活很小資”的假象。
然而,許多事情等你明白過來就已經(jīng)徹底晚了。
嘿,別提了,三里屯那邊兒真堵
據(jù)說名媛圈有一條鄙視鏈,穿優(yōu)衣庫的看不起穿ZARA的,用coach的看不起用CK的,LV和Dior不相上下,prada卻是大家的心頭好。這條定律用在長租公寓上同樣合適,住海淀的看不起住昌平的,住朝陽的看不起住海淀的,五道口和三里屯不分伯仲,大興是朋友圈底層,通州也好不到哪去,當(dāng)然,食物鏈最底端的還是那些合租的。
在公寓中居住的名媛,對生活的向往應(yīng)該就是慵懶地躺在幾百米高空露臺的沙發(fā)上,搖晃著香檳,抽著雪茄,談著風(fēng)花雪月。
就像上班時總有人研究隔壁妹子的粉底是什么廉價貨,誰的bra配不上外擴的胸、哪個二逼總喜歡當(dāng)出頭鳥。住在公寓的名媛們也是這樣,確定“誰比我蠢,比我窮,比我丑,比我沒品位”,是他們的樂趣。
名媛們總是喜歡暗自較勁。到了午飯時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就開始了。吃飯時總避免不了一個問題,“對了,你在哪???”傻一些的人會直接報名大區(qū)域;聰敏一些的人則會說出自己住的公寓名稱,比如“我住冠寓、我住泊寓”,若地理位置稍好一些,則會云淡風(fēng)輕的在后面加上某某店。
更聰明的則會玩一出“借尸還魂”,“嘿,別提了,三里屯那邊兒太堵了,每天回家都不敢做公交,還不如走著快”,還會帶著些許京腔,旁邊人往往假惺惺的安慰,并略帶慶幸的說還好不住那邊,但心里早就一萬頭草泥馬奔過,這時的os應(yīng)是:同在一個地方打工,大家是什么貨色都心知肚明,裝什么B啊。
我不租房
但這套裝B指南也有失敗的時候??傆幸恍┳砸詾樽〉暮芨呒壍娜藭诔燥垥r輪番轟炸,四處詢問大家住在哪,這時最好的吃癟回答就會出現(xiàn)?!拔易∧线??!薄澳阕∧线吥陌??多少錢一個月???”“哦,我不租房的,那邊是我家?!睂υ捦鶗е唤z尷尬的戛然而止。這可真應(yīng)了那句俗話:最高級的高調(diào)就是低調(diào)。
在北京有房的人是這幫長租公寓名媛中最懼怕,也最不想接觸的群體。為什么呢?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有屬于自己的房子啊,就算你在天安門附近租了個100平的房子,也架不住人家在大興有50平的70年產(chǎn)權(quán)房,只有這個時候名媛們才會明白,自己終究是北漂,就算再裝B,也有被打回原形的那一天。
不過,憂傷只是暫時的,雖然快樂更加短暫。過不了幾分鐘,名媛們還是會致力于將裝B進行到底。他們白天覺得自己是安迪,晚上覺得自己是鄧文迪,就算無車無房,每天的早晚高峰再擁擠,也和自己的生活沒有半點干系。
群魔亂舞時刻
一天的工作總算結(jié)束了,但名媛們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夜晚,才是他們的天堂。有聚會的時候,再累他們也要回到公寓,精心捯飭自己,各種名貴彩妝往臉上撲,打扮完畢后,一定要向空氣中輕噴幾下從牙縫里省下錢忍痛購買的香水,在香氣下旋轉(zhuǎn)180度。最后,望著鏡子里的自己,發(fā)自心底地說一句真想把自己給糟蹋了。然后用公寓中精致的裝修做背景,瘋狂自拍,待日后發(fā)朋友圈時使用。
如何才能在朋友中脫穎而出?有一個秘訣,就是遲到,因為你是名媛,住在這么繁華的地方,不遲到怎能凸顯你名媛的身份呢。就算只有幾分鐘的路程,也要用滴滴,并精打細算的使用8.8折券,但不能停在聚會地門口,這樣你就可以說“一個追求我的同事偏要開車送我,所以我才遲到的,姐妹們不好意思啊?!?/p>
其實名媛們早就知道,他們當(dāng)面叫你Lucy,背后叫你鐵柱,但你并不care。酒足飯飽之后,就是名媛大展身手之時,一般都會邀請自己的朋友去自己公寓一坐,可以在像主人一樣介紹公寓的各個設(shè)施,尤其是公共區(qū)域,恨不得將地板磚的品牌都介紹清楚,并在對話結(jié)尾處加上這么一句話,“一個月8000的房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名媛們在公寓內(nèi)活動的時間基本為0。
聚會結(jié)束,一天終于安靜下來了,在睡覺前,名媛們會敷著三無面膜,打開某寶、某魚、公眾號,尋找最潮流、與眾不同、又不是很貴的單品,既要凸顯氣質(zhì),又要讓人想要模仿卻無法超越。畢竟,除了租房鄙視鏈,也都想在服裝鄙視鏈上更勝一籌,有誰愿意跌倒在起跑線上呢?
逛完這些后,名媛們會做一件十分有儀式感的事情,將一天中拍的照片發(fā)至朋友圈,注意一定要在深夜發(fā),這樣才能表示你的生活很多彩,朋友多到數(shù)不清。并在發(fā)布后開始琢磨周末如何才能繼續(xù)優(yōu)(sheng)雅(qian)的生活。
“悠閑”的一天就這么結(jié)束了,在中國很多人都是這么悠閑慣了的。讀書時還不讓談戀愛,也不急,一畢業(yè)就被催婚;年輕時不買房,等它跌,剛需來的時候翻了幾倍去買。
事實是,無論小鳥還是大老虎,在動物園中的待遇都一樣——還不是被人觀賞挑逗,只是時間久了,自己也會欺騙自己:“嗯,老娘是天下最美的名媛。”名媛這個詞,也早已變了味道,從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知識女性變成了貪慕虛榮的代名詞。但是生活總要繼續(xù)呀。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看戲的時間長了,自己也會逢場作戲。不管昨夜是否又對高昂的房租犯愁哭泣,早上名媛們依舊會精神抖擻,繼續(xù)在租房鄙視鏈上試圖碾壓他人。
或許,只有回到租住的那個在 6 樓頂樓沒有電梯,走道里貼滿了小廣告,上廁所都要排隊,不斷傳出男女呻吟聲的隔斷間中,名媛們才會對生活的殘酷有所覺察與敬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