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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幾天,一個很久不聯(lián)系的朋友找到我,極度焦慮的跟我說,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該怎樣過下去,不知道以后的路該如何走下去,要不是因為病急亂投醫(yī),她說實在是不想打擾我的生活。
聽她在電話那頭說著,我都可以想象到,一只熱鍋上的螞蟻,想跳卻跳不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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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三年前,進入了政府單位工作,所在的同事家里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就算那么一個不起眼的小同事,也是憑著一些小后臺進來的,唯獨她,是通過斬五關(guān)、殺六將,突出重重困難,才進入這家政府。
這樣的情況讓她感覺有那么點小驕傲,同時也讓她感覺有那么些小另類。
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自己一沒權(quán),二沒錢、三沒后臺,她說她時常感覺同事們在用另類的眼光看著她,令她尷尬得肩酸。
越是尷尬,她就越是刻意逃避,越逃避,就越加害怕與同事們交流,有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與同事們搭上話,細(xì)言細(xì)語,卻發(fā)現(xiàn)話還沒說完,整個場面,就呼啦啦,飛過了一群烏鴉。
時間長了,朋友說,自己索性就不說話了。因為她覺得自己與同事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自己在TA們的世界,似乎得不到一點尊重感。她說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在這個單位熬了三年的時間,可現(xiàn)在卻感覺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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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早幾年我去她家玩的時候。
去她家玩沒有特意邀請,實屬機緣巧合下的意外,她顯得有點局促,眼神飄忽不定,她滿臉歉意的對我說:對不起,我們家太窮了,父母做著生意,東西到處放著,實在是太亂了,所以平常我都不好意思請你們過來玩。
我當(dāng)時其實特能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告訴她,沒必要覺得不好意思,家窮不是你的錯,而是這個社會的常態(tài),我說包括我自己,其實家境也并不殷實,中國這么大,每個地方都有富豪,但也同時存在著許多像我們這樣生活在底層社會的人們。
現(xiàn)在看來,她當(dāng)時肯定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只是聽我這樣說,表情明顯放松,可能認(rèn)為我沒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接著和我訴說著自己成長的一些經(jīng)歷。
她說,從小父母就不會避開她討論金錢的問題,父母會從生活中各種小事情來教育她,金錢多么來之不易,從而父母由此推論出,金錢至上的經(jīng)典名言。
因為錢會帶個你無尚的尊榮感,有錢別人會羨慕你,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時候,周邊的人會特別有耐心的遵循你的意見。
自己雖然知道父母如此的武斷,肯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可只有十幾歲的她,哪怕再如何抵抗,父母的這些話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植入了她的心中。
她的樣子顯得無比謙卑而小心翼翼,眼神時不時瞟過我臉上,似乎想尋找,我臉上是否有絲絲的不耐煩。
朋友的這個樣子,讓我悲哀的發(fā)現(xiàn),這個世上存在著太多的這樣的例子。
那些因為機緣巧合趕上時代的腳步,而一夜暴富的人,時間久了,以為自己真的了不得了,給別人指點江山的樣子,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的樣子,真真的令人惡心。
真正的尊重,是自己給自己的,而用金錢來衡量,未免太過膚淺。
3
我以前在醫(yī)院里的一個朋友小清,說著普通話,明顯不是本地人,第一天來上班,就稱呼我為老師,我實在有些難為情,因為實際我比她還小兩歲,但同時也覺得她單純得可愛。
后來我們彼此熟悉了,知道她來自瀏陽,來本市是因為,男朋友的家是這邊的,所以她說服家里,義無反顧,和男友訂婚了,來到了男友的家鄉(xiāng)。
可能你聽到這里,會猜測,這個男孩為什么魅力這樣打,在世俗的說法是,這個男孩不僅優(yōu)秀還是個高富帥,然而并不是,你會認(rèn)為這個女孩實在是魯莽,從而好印象直線下降。
這件事情,整個科室都知道。
一段時間過去了,我發(fā)現(xiàn)科室里所有的人都比較喜歡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會邀請她,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情,都會遵循她的意見,為什么呢?其實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生活的收入也只是上班所得的來源。
這個女孩來的時間長了,她時不時會用帶著方言的普通話,逗人一樂,遇到些搞笑的話題,也會出其不意的接過話逗你一笑,開心的時候,你可以清晰的數(shù)清她口中16顆大牙,傷心的時候,你亦能馬上發(fā)現(xiàn)她臉上那一對長長的八字眉。
她的世界簡單而精彩,我們一樣會尊重這樣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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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另外一個朋友小南,去了一家關(guān)系比價復(fù)雜的公司,這個公司屬于家族企業(yè),連衣帶裙的關(guān)系特別多,要在這樣一家公司里生存下去,那就得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別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老板的哪個小姨。
他的原則是,多做少說。他說要想在這樣一家公司做出頭,要想讓上面老板發(fā)現(xiàn)你的才能,你只有拼了命的去做,他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做到讓老板離不開你,這時候你的尊容感隨之而來。
老板屁巔屁顛的跟著你,噓寒問暖的關(guān)心著你,看你累了是不是要休息一下,生活上是否有什么困難。
這種尊容感簡單而粗暴。而然這些都不是靠錢來獲取的。
金錢多少人為之操勞,卻始終覺得可望而不可及,如此這樣,你一輩子都覺得沒尊嚴(yán)感了么?如若這樣,也別怪人家想踐踏你的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