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有小嗎，一點(diǎn)也不尊重教練，還練不練球啦？”我板開臉，也不看他。

“練，練，但我沒說錯呀，美就是美，丑就是丑，實(shí)事求是嗎，這也要生氣。我認(rèn)識的女孩聽到叫美女都開心的恨不得咬著我親，特別是那些長成次品的，聽到美女二個字當(dāng)場就是憋也要憋出個美樣來。你與別人不同。好吧，我不叫美女，叫美女教練，這總行了吧？”

說來說去還是美女不離口，他這張嘴一定抽風(fēng)抽慣了，糾不了偏。算了，就由著他吧，反正也就是幾天的事，看他那副委屈的可憐。

”球也練了，汗也出了，名字還不知道呢？“

”明姐沒告訴你啊，我叫安軒，二十四歲，嘿比你還大了一歲?！?/p>

我大致知道了他的打球水平，給他定了個小計劃，每天下午練一小時，連續(xù)一周。

他有點(diǎn)不樂意：“才一小時，就不能再加一小時？”

"不能，這是為你好，也是為我好，教練定的計劃，小毛孩應(yīng)該無異議?！?/p>

小毛孩？他迷惑著眼睛搖頭擺手，表示不理解。

我沒理他，不需要對他多講子丑寅卯，美女美女的，叫的我心煩。

明敏的短時午覺醒了，正準(zhǔn)備到球場看我，我與她撞個面對面：“哎，初雪，那學(xué)生怎么樣，他沒煩你吧？”

我覺得明敏問的奇怪，煩我？他煩我什么？他不是來練球的嗎？

“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公子，富二代，就喜歡羽毛球，他早就知道你了，這次特地找了機(jī)會來拜你的，你沒看出來？”

“他不是來練球嗎？什么拜我？”

“也是，他是來練球的，他打的可以吧？”明敏好像是說漏了嘴，把后面要說出口的話噎了回去。她以為我沒注意，其實(shí)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是沒想考慮究竟。

“他啊，功底不差，如果再多用腦子，他一定不會差。當(dāng)然這是以后的事，眼下只能盡量在他原有的長項(xiàng)上做文章?！?/p>

"我聽到美女教練表揚(yáng)我了，繼續(xù)捧場?！?/p>

身后傳來的聲音讓我暈呼，他不是來練球，是來捧場？捧什么場？我好奇怪。

安軒見我一頭霧水的看他，忙解釋說：“捧場就是努力的意思，我這人開玩笑習(xí)慣了，別在意就是，我保證在今后的練習(xí)中盡量嚴(yán)肅認(rèn)真?！?/p>

他眼睛閉著，用食指并中指給我敬個禮。我想笑，這是敬的哪國禮，奇奇怪怪的。

"走吧，別在這里油嘴滑舌?！?/p>

我抿嘴一笑，被明敏拉進(jìn)休息室，她說有話對我說。

我想她不會是說安軒吧，剛才不是說了上半句，還有后半句沒說嗎？

明敏告訴我，說她上午與朋友在一家茶室談事，也真是巧了，隔著她們鄰桌有二個男子板著臉在說話，她看到其中一個長的帥的就是前幾天送我到球館的那位，感覺他在追求我，所以當(dāng)了回竊聽器，偷聽他們的談話。

這二人在一起倒真合拍，一俊一丑，一個長的讓人歡喜，另一個長的讓人不放心。聽到二個男人在說與我有關(guān)的事，本來不想告訴我 ，怕我心煩，想想又憋不住，還是要告訴我：

我聽到那個丑男對帥哥說：“有個事想問下兄弟，可能會影響到你的情緒，還請包涵?！?/p>

“是嗎，應(yīng)該不會吧，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際，只不過打過幾次球，會有什么影響情緒的事？”

丑男似乎在小心陪笑臉，但是那個小帥哥還是拉著臉，沒有與他互動。

丑男說：“林楓，你以前認(rèn)識初雪嗎？你不是與那個叫薇薇的女孩處對象嗎？怎么又會跟初雪弄在一起，我覺得有點(diǎn)奇怪，那個薇薇不是你的女朋友？”

帥哥本來拉長的臉被他這一問，那臉拉的更長，白白的臉出現(xiàn)紅色塊，更不開心。

"我沒弄明白，這是你該問的嗎？這些好像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操心了？不是你覺得奇怪，而是你這個人怪?！?/p>

小白臉沒好氣，說出的話都像是子彈，句句都卡在丑男的嗓子眼。

”兄弟不要這樣好吧，我沒有惡意，只是為你覺得不值?！背竽信阒δ?，想緩和氣氛。

小帥哥站起身，跨出一只腳：“沒有其它事了吧，如果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對不起，本人不奉陪了?！?/p>

“哎哎，別急呀，我還有話說呢，放心，我不與你爭初雪。”

小帥哥的臉露出得意：“我還告訴你，最好你與我爭初雪，那才更快意，一爭高低方顯男兒本色，我希望你改主意，加入競爭。”

他把腳又收了回去，但沒有入坐，站著等對方出張口。

“你的前女友蕓蕾找過我，跟我說了很多初雪的故事，你想聽嗎？”

小帥哥臉真脹紅了，他隨即坐下，臉上布滿了狐疑，眼睛瞪著丑男，嘴動了一下沒開口。

丑男沒有急著說，他穩(wěn)穩(wěn)地端起玻璃杯，欣賞起玻璃杯中一片片向下沉的茶葉，大概是覺得茶葉下沉的速度不夠快，又輕輕地?fù)u晃幾下玻璃杯，這才慢條斯理地咪了一小口。

其實(shí)這時水溫并不高，完全可以喝上一口，他是在故意裝悠哉。

小帥哥也沉的住氣，用嘴對著面前的杯子哈氣，像個孩子在玩新鮮。

丑男正兒八經(jīng)地喝了一口茶：“我也不知道你前女友蕓蕾怎么會來找我，其實(shí)我們之間也只不過是點(diǎn)頭之交。”

“我也這么認(rèn)為，不過蕓蕾找你我想不到，她是怎么找到你的，我覺得奇怪啊！”

“她并不是要與你復(fù)合，而是讓我勸你離開初雪，她說初雪是個有故事的女孩，也是一個看上去單純但內(nèi)心復(fù)雜的女孩。她說是別人告訴她的，她主要是怕你受傷害，才讓我勸你?！?/p>

小帥哥那樣子似乎又要激動，丑男用眼色撫慰他：“你不要激動，我并不是聽了蕓蕾的一席話來勸你的，實(shí)話說，打從球場一見初雪，我就喜歡她了，從男人的角度說，我現(xiàn)在還喜歡她。如果不是因?yàn)榘l(fā)生了一些事情，我們現(xiàn)在可能還在競爭呢。”

丑男這番話大概是觸動了小帥哥的神經(jīng)，他連喝了幾口茶，幫自己續(xù)上又幫丑男續(xù)，跟丑男要了支煙拿在鼻子下面嗅來嗅去。

憋了好一會，小帥哥說話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是因?yàn)樗谀臣铱Х瑞^拒絕了你的求愛？”

“你想岔了，我沒有對初雪求過愛，上次約她見面只是有事問她，怕電話里說不清楚?！?/p>

“那可真是奇怪了，你與初雪沒有什么交際，會發(fā)生什么事？你身上可以發(fā)生事情，她身上也會發(fā)生事情，但你們不會相互發(fā)生事情啊，因?yàn)槟銈兓旧鲜锹啡耍趺磿?？”小帥哥說的振振有詞，一派據(jù)理力爭的氣勢。

“這么說吧，你已經(jīng)與初雪交往過多次了，還搞得像情人似的，我也看到過一回。但是你聽說過有關(guān)她的故事嗎？她以往的故事，她前男友的故事？”

小帥哥撲閃著眼睛，對了，他的眼睛很好看。

“你就說吧，這樣繞來繞去的，你不難受我還難受呢?！?/p>

“她以前交往過二個男朋友，順便帶一句，那二人都是帥哥。可惜那二個帥哥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是自殺身亡，另一個是撞車身亡，其中相隔時間不到半年。你看，這才過了沒多少時間，她又遇上了你這個帥哥，你不怕？”

丑男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很滯重，根本就不是在說故事，倒像是在回憶自己過去的不幸，表情莊嚴(yán)肅穆。

小帥哥大概是被他的嚴(yán)肅感染，他也表現(xiàn)的異常嚴(yán)肅，這二人在茶館里開上了追掉會。

小帥哥打破沉靜：“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你在調(diào)查初雪?”

“是，我是在調(diào)查她，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這么說吧，她的第一個男友是我的好哥們，他們戀愛時我在國外，但我聽說他的女朋友很漂亮，羽毛球打的好，他曾發(fā)過一張照片給我?！?/p>

”另外插一句，本來說好我回國后跟我哥們學(xué)球的，他也是教羽毛球的。“

“越來越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們是誰？就因?yàn)檫@你要調(diào)查初雪，這也太不是理由了吧？”

”是不是理由以后你會知道的，現(xiàn)在我不想多說，目前我只是勸你先緩一緩你愛的沖動，這樣，我已經(jīng)約了別人，要先走一步，記得我的話?！?/p>

丑男站起身對帥哥抱個歉，快速離去，小帥哥手捧著茶杯一個人坐了好一會才走。

明敏說完了她的偷的實(shí)錄，拍拍我：”初雪，你不要多想，很多事就是怪，薇薇不是經(jīng)常說誰的青春不迷惘，誰的戀愛不坎坷嗎，這就是了。振作起來啊，我看那個小帥哥不錯，言語中一直在為你說話?！?/p>

為我說話？我到不是怕林楓會有什么變化，只是我不理解那個丑男人沈省為什么要調(diào)查我，他還是朱兵的好朋友，怪不得他在醫(yī)院看了照片會變臉，原來是這樣。

醫(yī)院里沈省變臉的那一幕就像一幅由遠(yuǎn)漸近的黑鏡頭，又在我的眼前回放，他狼性的臉我不怕，他陰沉憂郁的臉讓我怕，幾乎無人性。

就算他是朱兵的好朋友，就該調(diào)查我？為什么呢？他要解開朱兵離世的謎？

真是這樣倒好了，我太想解開這個一直困擾我的黑霧之謎。

明敏的一番話又一次觸動了我的淚腺，好想哭。

哭，又能怎樣，我不能再轉(zhuǎn)在朱兵的世界里，留念朱兵最好的方法就是解開他的自殺之謎，這一點(diǎn)我倒是與沈省想到一塊了。

我應(yīng)該主動聯(lián)系沈省，二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強(qiáng)，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只是，這個怪人會與我聯(lián)手嗎，看他那樣子似乎不太可能，可是不管怎么說我也要試試，他如果又變正常了呢。

人嗎，說不定的東東還是多數(shù)，沈省更是一個說不定的參數(shù)，找他，看他怎么躲避我這個瘟神？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