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圈中看到這樣一張照片,想起了我那老父親。
小時候父親在外地工作,每年才能回來一次。
所以對父親這個概念,自己不是很清楚。聽媽媽說,小時我看見別人喊爸爸,自己也會傻乎乎沖著人家喊爸爸。
在我記憶里有這么一個情節(jié),每年爸爸回來都要去看望他一個老戰(zhàn)友。
老戰(zhàn)友離我們家大概有10多公里。那個時候鄉(xiāng)村之間沒有公交車,只有騎自行車去。
那個時候爸爸特別喜歡我每年都會帶著我去,把弟弟留在家里,望著我們棄車而去,弟弟就會在在后面追趕,現(xiàn)在我還記得自己有點得意也有些難過的心情。
爸爸的朋友不多,這個朋友是他特別信任的,但兩個人都不善言談,在一起就會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所以每次傍晚回家的時候,爸爸都會有一點微醺。
而我坐在自行車的后面心驚膽戰(zhàn)。
看照片中的小孩,雙手緊緊的抱著爸爸的腰。我想那時候的我,一定也是這樣的姿勢。
因為每年都要這樣去,所以我深知爸爸和這位叔叔的感情。
記得有一年他們倆特別高興,就讓我認那位叔叔做干爹。為此那位叔叔還真的買了衣料到我家來。但是生性膽小的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喊人家一聲干爹。
后來我們全家移居外地,很多年都沒有回去過。但是爸爸和叔叔還是有聯(lián)系的,有一年說他腿痛,爸爸看到電視廣告上有一種特效的牦牛粉。買了好幾百塊錢的給他寄去。那個時候他的工資可能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那是我們全家的生活費。
可見他們雖然分隔千里,還是相互惦念的。
前兩年,我回老家專門替父親去探望了這位叔叔。他偏癱在家很多年了。臨走,我說明年帶父母回來看望他。
第二年我真的帶著父母回來了。去他家時,叔叔坐在門前,一看到父親邊便說:“終于等到你了。天氣暖和后,我就天天在盼你來?!蹦莻€親切的目光,讓我記憶猶新。
爸爸身體不能喝酒,但是我被感動的專門去小賣部買了酒和菜。
他倆邊喝邊聊。聊在部隊的趣事,聊幫我家蓋房子時的困難和樂事,聊年齡大了身體的不適,聊兒女情長……我都不忍打斷。
臨走,叔叔戀戀不舍。
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時候爸爸帶我告別叔叔回家的情景。
不同的是,他們以到花甲暮年,再也不能騎自行車帶我了。相反,得由我們開車帶來相聚。
后來,爸爸因為氣候不適應,身體欠佳,匆匆離開家鄉(xiāng)。沒有去和叔叔告別,這是我至今心里還放不下的一件事情。
總覺得,爸爸應該告別再走,但真不忍心看他們分別,因為這次或者就是最后的相聚。
的確,那次就是他們的永別。爸爸壽終正寢,離開了我們,從此與叔叔也失去了聯(lián)系。但愿他健康長壽。
我12歲才和爸爸在一起生活,這張照片的情景可能是小時候我與父親唯一親近的時刻。
看到它,就再也忘不掉了。
父親母親是生命的源頭,我們心中永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