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里正轉(zhuǎn)身看向敏昭說:“你帶柴刀做什么?”
敏昭招招手,把家華和敏玉拉到身前, 指著他們身上的傷給里正看:“我們姐弟三是外來人,如今又沒了父母,不過是三個可憐的孩子,今天的事兒,如果連里正大人您都不能給我們做主, 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xù)活著受人欺負。”
? ? ? ? 里正聽到這話,面色不由一變, 這敏昭平日里溫順,怎么今兒突然轉(zhuǎn)了大性?聽她這話的意 思,是連求死的心都有了?目光一 轉(zhuǎn),在看到華兒和玉兒臉上的傷口時,里正咯噔一下,暗罵那潑婦該死,平曰里罵罵也就算了,居然還下手打了,這 么小的孩子,怎么下的去手!連忙 道:“怎么能說這樣的胡話!我身為里正,自然會為你做主?!?/p>
? ? ? ? 敏昭點頭:“有里正大人這句話就好,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我也不想讓您為難。此事由村中處理,我就不報官了?!?/p>
就這么會兒功夫,四周已經(jīng)圍滿 了看熱鬧的人,里正剛剛才說的要給 個公道,這會兒也不好明說讓敏昭大事化小,在他看來,這真不是什么大事兒,楊刑氏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混賬事兒了,以前也沒見敏昭這么大的 反應啊,看華兒和玉兒的樣子,雖然嚇人了些,但應該傷的不重,大家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調(diào)解下就行了嘛!
? ? ? ? 閱人無數(shù)的敏昭哪里看不出里正的心思,心底冷哼,開口道:“里正大人也許不知,我爹當年十二歲就中 了童生,若非家中突逢變故,他也許早就已經(jīng)是秀才了,我家華兒雖年方五歲,但巳啟蒙,已經(jīng)能背得出全篇《千字文》和《三字經(jīng)》,雖因年幼,手無力,但也會寫一百幾十個字了,放眼整個楊村,誰能比得上他?古人有云,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我們傅家是雖貧寒,但誰能保證我家華兒將來不會出人頭地?”
這話一出,四周一陣議論聲,才十二歲就中了童生,華兒才五歲就認識那么多?字了!要知道,楊家村上一 位童生還是幾十年前才出的呢!
? ? ? ? 里正卻仿佛被人當頭一棒,他猛然想起當年那對年輕的夫妻落戶楊村時的情形,背后頓時驚出一身冷 汗,難道他真的是老了,不然怎的連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 ? ? ? “敏昭,今晚我會去請族里的長老,我用我這張老臉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里正一臉嚴 肅,一副公正的模樣。請族里的長老就意味著要去祖宗祠堂解決這件事, 這在楊村已經(jīng)是最大的陣仗了,要知道,楊家祠堂可是一年也開不了幾回的。
? ? ? ? 敏昭抬了抬下巴:“不,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我只要那往我和我弟弟身上潑臟水的女人,當著全村人的面,親自端茶,跟我弟弟賠禮道歉,收回她的話!”
里正嘴里泛苦,怎會這樣!楊鐵本以為自家婆娘這回不死也要去層皮,卻沒想到敏嗎丁啉居然肯算了,連忙 一口應下:“這是肯定要的!我這就去叫她泡茶!”說著,生怕敏昭反悔似地,一路小跑進屋。不多時,里面?zhèn)鱽砼说暮靠蘼暎驼坡?,還有小孩兒的哭聲,熱鬧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人出來了。
? ? ? ? 楊鐵走在前頭,脖子上多了幾處鮮明的抓痕,跟在他身后的楊刑氏披頭散發(fā),臉頰腫得老高。楊鐵看到敏露出笑臉:“敏昭,謝謝你不計較?!?/p>
? ? ? ? 敏昭不說話,蹲下把華兒和玉兒哭花了的臉擦了擦,隨即將目光落在楊刑氏身上。
? ? ? ? 楊鐵側(cè)過身,低聲催促:“還不快去!”楊刑氏咧了咧嘴,可憐巴巴地看了眼楊鐵,又看了眼里正,見沒人搭理她,最后才硬著頭皮走到華兒面前,硬聲硬氣:“是我不對,我給 你賠不是!”說著,把茶碗往華兒手里一塞。
只聽啪的一聲,茶碗被敏昭一手揮開,摔成了幾瓣兒,楊刑氏一看, 立馬瞪圓了眼:“你要做什么!”
? ? ? ? 里正冷哼:“不會道歉就等去了祠堂再道歉!”
楊刑氏身子猛地一抖,想起犯錯的人進了祠堂后的懲罰,心里一陣害 怕,她連忙說:“我,我這就去再倒 -杯!”
? ? ? ? 等到第二回,那楊刑氏的態(tài)度終于軟了下來,華兒仰起臉望著敏昭, 直到敏昭沖他點頭,這才接過楊刑氏手里的茶碗,只抿了一下,就又還給她了,他才不要吃壞女人家的東西!
楊鐵一旁看著,連忙把手里一籃子雞蛋遞過去:“這些給華兒和玉兒拿去補補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