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人,拿我的真心去喂狗也無所謂”
“我的心上人,是個勇敢的金枝玉葉的貴人。他救過我的命,我從很小的時候就仰望著他。但我更想追上他,為他成為更好更強的人。雖然,他可能都不太記得我,我們甚至沒有說過幾句話。我想保護他”
“怕什么?若是我,骨灰送出去,管他是想挫骨揚灰還是撒著玩”
“為你戰(zhàn)死,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哥哥,成親吧”
“家中已有妻室,貌美又賢良,是位金枝玉葉的貴人,我從小就喜歡的。喜歡了很多年,費盡千辛萬苦才追上去”
“我若是喜歡什么,心里就再容不下別的,永遠都會記著”
“如果喜歡,最后卻分開了,只能說明,也就只是喜歡而已”
“不會死不等于不會受傷,更不等于不會疼??吹绞裁雌婀值奈kU的東西,不要亂碰。先找我,讓我來”
“對我來說,風(fēng)光無限的是你,跌落塵埃的也是你,重點是你,而不是怎樣的你”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我會回來的”
“信我,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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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太子殿下,該醒了,回家再睡哦?!甭愤^謝憐的辦公室時,師青玄看見他的辦公室還亮著,進去輕輕拍了拍謝憐的背。
剛下手術(shù)臺的謝憐太累了,一到辦公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起覺。被師青玄這么一叫,謝憐迷迷糊糊抬頭看著來人。
師青玄盯著謝憐的臉,突然“哎呀”了一聲,說:“太子殿下,你,你,你的臉。”
“怎么了嗎,我臉上有什么嗎?”謝憐正說著,一邊摸向自己的臉。連謝憐自己都沒發(fā)覺,自己的臉早已淚流滿面。
師青玄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把謝憐拉出辦公室。
夜幕降臨,迎面走來的護士提著飯盒,對倆人打了一聲招呼:“青醫(yī)生,謝醫(yī)生,回家了啊?!?/p>
“嗯?!睅熐嘈氐?。
走出幾步后,護士疑惑的回頭看著師青玄,小聲的嘀咕道:“青醫(yī)生今天是怎么了,情緒不太正常啊?!?/p>
師青玄擔(dān)憂的看著憔悴的謝憐,“你還在想他。對吧。都過了去幾千年了,連我們多少歲數(shù)都記不清了,你還在想著他。”師青玄感嘆道。
“我相信他會回來的?!敝x憐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也只有在提起花城的時候,謝憐才會有這副難得沒有冷冰冰的模樣。
“唉”師青玄再次嘆氣,“你這又是何必呢,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嗎。”
“記得,記的一清二楚,睡覺的時候總會見到他?!敝x憐說。
兩人無言,走到醫(yī)院門口后,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路邊,賀玄從車上走下來,看著師青玄。
師青玄朝著對方招了招手,對旁邊的謝憐說:“太子殿下,要搭順風(fēng)車嗎?”
謝憐看著兩口子甜蜜的樣子,自然不會過多干預(yù),便拒絕了。
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寒風(fēng)將紛飛的雪吹進謝憐的領(lǐng)子里,經(jīng)過體溫融化在衣里,滲透進謝憐孤獨的內(nèi)心。
街道邊歡聲笑語的大排檔與自己無關(guān),謝憐繼續(xù)走著。
腳踩在厚厚的雪上,發(fā)出咔咔的聲音,謝憐充耳不聞。
啊,今天是上元節(jié)。謝憐想。
幾千年了,世人們漸漸對拜神拜鬼不再有當(dāng)初的熱忱,妖魔鬼怪也不怎么出來,天上的許多神仙也厭倦了成天成日待在仙京無所事事,便下凡隨便找點事做,而謝憐和師青玄做了醫(yī)生,至于賀玄就不是很清楚了。
當(dāng)年大戰(zhàn)完君吾之后的幾年,謝憐在等待花城的同時,學(xué)習(xí)了醫(yī)術(shù),再用仙術(shù)將師青玄的斷手斷臂治好。
賀玄則將師無度的身軀與頭顱連接起來,將師無度的魂放回去,但因為師無度已經(jīng)死了,便成為了會控水的一只普普通通的鬼。
很明顯,賀玄原諒了他們,他與師青玄的隔閡消除了,就在不久前,他們再一次去民政局領(lǐng)證。
謝憐想,自己到底多大了呢,自己有多久沒有去看望梅念卿了,三郎什么時候才可以回來。
謝憐呼出的熱氣在零下的空氣聚成一團。謝憐淚流滿面,緊緊抱著花城化為千萬之銀蝶時的透明身軀還歷歷在目,似乎就發(fā)生在昨日。
謝憐輕輕握著胸前被體溫熏染得暖暖的骨灰戒指,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三郎,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三郎,你在哪”
“我會等你回來的,直到世界末日,我也要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