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2月天氣也漸漸轉(zhuǎn)涼了。

12月6日下午，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幼兒園老師的名字。

接通的瞬間，聽到"39.5度"三個字，我感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滯了。抓上酒精、溫水、退燒藥、毛巾、棉簽就往外沖。

老公也趕到了幼兒園，我們接到孩子，一量體溫，39.3度。我們一商議，沒有半分猶豫：去醫(yī)院，現(xiàn)在。

皮試時，女兒哭了幾聲，眼淚掛在睫毛上，卻很快止住。掛上針?biāo)?，她竟又活蹦亂跳起來，仿佛剛才的高燒是一場幻覺。

當(dāng)孩子打上針?biāo)?，我那灼燒的喉嚨和像灌了鉛的頭變得分外沉重，于是我們同時掛上了針?biāo)?/p>

回到家，我蹲下來，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寶貝，媽媽也生病了，可能會傳染給你。我們分開睡，好不好？這樣兩個人都好得快。"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等著她搖頭，等著她撲進懷里說"不要"，等著她用最原始的依戀來挽留我。我甚至私心里希望她說"不"，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抱著她睡，哪怕一起病著。

可她只是愣了兩秒，然后默默抱起自己的枕頭、被子，還有那個從不離身的布娃娃。

"媽媽晚安。"

她轉(zhuǎn)身走向小臥室。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她換下來的小衣服。慶幸嗎？有的。她懂事了，知道保護自己了。可更多的是失落——原來在她心里，"分開"是可以接受的選擇。

原來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她。

清晨醒來，她的燒退了，我的也好轉(zhuǎn)許多。

陽光照進兩個房間，她在小臥室喊："媽媽！我好了！"

聲音清脆，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