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河山】豫見中原18:掛在掛壁公路上的郭亮村

  


  有一種記憶技巧,叫做聯(lián)想法,聯(lián)想敏感的數(shù)字,聯(lián)想熟悉的人和事,聯(lián)想有特定含義或象征意義的事物,由此及彼展開想象,互相瓜葛形成聯(lián)系,自然就會牢記于心。

  譬如2020年9月中旬,當我和愛人前往位于太行行深處、河南輝縣沙窯鄉(xiāng)郭亮村時,愛人首先想到的是戰(zhàn)爭喜劇電影《舉起手來》,而我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xiàn)的卻是我在哈爾濱工作時的老戰(zhàn)友郭亮的身影。我當即給他發(fā)微信,笑稱“到你家了”。

  其實,我跟愛人一樣,第一次知道郭亮村,真就始于是由馮小寧執(zhí)導,郭達、潘長江等人主演的戰(zhàn)爭喜劇片《舉起手來》。在這部影片中,多次出現(xiàn)郭亮村最為著名的“掛壁公路”,尤其是郭達飾演的地下交通員趕著毛驢、唱著山歌穿過“掛壁公路”那一段,至今仍然印象深刻。

  到了郭亮村才知道,該村并非郭氏后人的聚居地,相反村里人大多姓申,之所以叫郭亮村,是因為東漢末年太行山區(qū)曾經(jīng)出了一個名叫“郭亮”的壯士,他率領部分饑民揭竿而起、反抗壓迫,在與官府斗爭過程中,因寡不敵眾,郭亮只得退守西山絕壁,后因官軍圍困,糧草斷絕,郭亮急中生智,讓士兵將戰(zhàn)鼓與山羊懸掛在樹上,羊四蹄亂蹬,鼓聲咚咚日夜不停;同時令士兵用繩索系在身后順著絕壁往下轉移,終于脫離險境。為紀念郭亮,這個懸崖上的山村便被叫做“郭亮村”。

  高懸于絕壁之上的郭亮村生存條件極為艱苦,每逢夏季總要受到山洪、滑坡的侵襲,經(jīng)常出現(xiàn)房屋倒塌的情況,村民外出主要靠巴掌寬的“天梯”,崎嶇危險,可謂寸步難行。但以申姓為主的村民們認為此處易守難攻,十分安全,世世代代死守村里,汲取著祖輩的先訓和氣息頑強繁衍生息。

  20世紀70年代中后葉,為了為讓鄉(xiāng)親們出行方便、走下大山,在郭亮村老支書申明信的帶領下,13位村民賣掉山羊、山藥,集資購買鋼錘、鋼釬,在無電力、無機械的狀況下全憑手力,歷時五年,硬是在絕壁中一錘一錘鑿出一條高5米、寬4米,全長1300米的石洞“郭亮洞”,于1977年5月1日通車。這條絕壁長廊,土石方施工量達2.6萬千立方米,王懷堂等村民為“掛壁公路”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的郭亮村,不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山村,而是成為一個著名的旅游景點,隸屬于河南省新鄉(xiāng)市南太行旅游度假區(qū)萬仙山景區(qū)。村里不再有村民耕種和生活,即便堅守在村里的村民,也已轉型為景區(qū)工作人員。

  行走在實行景區(qū)正規(guī)管理的郭亮村,仿佛進入了石頭的世界,隨處可見石磨、石碾、石巷、石桌,甚至還有石碗、石筷、石斧、石鋤,似乎整個村子都是石頭打造的一樣。

  那天,在一座石頭屋跟前,我看到一個頭戴草帽、穿著樸素、滿臉風霜、沉默不語的老者,面前放著一個寫著合影收費信息的紙板。旁邊有人熱情介紹,稱這位是當年修建“郭亮洞”的“十三位壯士”之一,極力鼓動游客與之合影作為紀念。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托兒”,更不知這位老者的真實身份,只是覺得這么做有點不妥。畢竟,誰都沒有權力恣意消費前輩的英雄壯舉,英雄本人亦不該躺在功勞簿上安享其成。

  其實,除了名聲在外的郭亮村“掛壁公路”,太行山大峽谷中共有六條“掛壁公路”,其中數(shù)郭亮村到王莽嶺的“昆山隧道”最為壯觀。這也是郭亮村到王莽嶺最近的一條路,人工開鑿,歷經(jīng)30年,是山西陵川王莽嶺通往河南輝縣郭亮村交通要道。



  2021年9月30日晚草于天津河北,10月5日晨修改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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