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配條,絲配絲,服務(wù)員配廚師”,這是前幾年流傳在廚師界的一句名言。言外之意已經(jīng)很明確了,而我們今天采訪的就是一位沖著這個目的而學(xué)廚師的年輕人。
楊振,一個來自河南周口的農(nóng)村80后,在浙江杭州某酒店從事廚師工作已經(jīng)3年多,當(dāng)我們問他有沒有完成他的目的時,他宛如一個剛出遠門的孩子,羞澀的搖搖頭。
楊振來自河南周口的一個農(nóng)村,因為家里兄弟姐妹有四個,他排行老三,所以他的小名就叫三兒。(小編想估計很多人的小名也是按排行算的吧)三兒是89年的,上面一個姐姐一個哥哥,姐姐哥哥均已成家,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在鄭州打工。三兒說,他以前也是在老家上班的,但是掙不到錢,隨著年紀增大,看著身邊一個個兒時玩伴都結(jié)婚生子,他顯得很另類,因為家里經(jīng)濟困難,父母祖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找對象一事,一直沒著落。前幾年在一個老鄉(xiāng)的引導(dǎo)下,才從事廚師這個行業(yè)。三兒,笑著說,一開始目的就是奔著找媳婦來得,因為家鄉(xiāng)有一些干廚師的人,老婆就是酒店服務(wù)員,而且還省很多彩禮錢,雙方在一個地方工作,相互了解。
三兒住在酒店安排的宿舍,里面有四個人居住,床類似與學(xué)習(xí)的上下鋪,三兒每天上午9點上班,但三兒說,他每天很早起床,洗漱完后會玩會手機,約八點半到廚房,幫采購蔬菜的阿姨搬搬菜,干些雜貨之類,然后就和其他同事一起準備員工餐。三兒說他們是不吃早餐的,上午10點之前吃飯,就代表了早飯和午飯,然后開始準備中午的食材,三兒所在的酒店不算太大,現(xiàn)在級別是屬于灶頭師傅,也算是主廚,下面帶的有切配人員,等于是他徒弟。
三兒不是很健談,當(dāng)我們問他,既然現(xiàn)在做廚師也沒找到對象,是否會考慮換工作時,三兒顯得略有些激動,三兒說,今年過年回去,家里爸爸做手術(shù),花了不少錢,欠了外債,雖然老家有農(nóng)保報銷,但還是欠了不少外債,因為哥哥分出去了(北方人的分家),債務(wù)按理屬于三兒還。三兒說要繼續(xù)干這行,自己初中沒畢業(yè),也沒啥手藝,也只能干這個,然后多掙點錢,把債給還上,表示借的錢都是老家親戚和鄉(xiāng)親們的,他們掙錢不容易。關(guān)于對象,三兒說他不是沒找過,以前交過一個江西的女孩,但后來對方父母不同意,女孩很為難,后來自己提出分手,女孩做了沒多久就辭職離開了。我們問他為什么不好好和對方溝通呢,三兒說,女孩我是很喜歡,但我不想她夾在我和她父母之間難過,也害怕我給不了她好日子,跟著我吃苦。(小編在此順便也告訴地域歧視者,每個地方都有好壞人,不要一刀切)
中午11點多,酒店大廳已經(jīng)坐了很多客人,三兒也開始了忙綠,三兒說一般下午客人會一點,相對比較忙,三兒說曾經(jīng)遇到過客人喝醉了,說他菜燒的咸,到廚房找他理論,不肯付錢,后來為了息事寧人,還是自己墊付的菜錢,不過后來老板又退給他了,所以三兒一直很感激老板,對于工作很上心。三兒說,酒店里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有,有些客人一開始沒說要不要蔥花,但菜上去后就各種理由退菜,一般老板都會給客人退掉,放在廚房留著當(dāng)員工餐,也不讓他們賠錢。
晚上8點左右,酒店基本就打烊了,三兒的徒弟要去附近網(wǎng)吧玩,三兒會叮囑他早點回來,注意安全之類,顯然,三兒把徒弟當(dāng)成了他弟弟一般。三兒說,徒弟是安徽的,才19歲,也是農(nóng)村來的,看到他亂發(fā)錢他也會說他幾句,說這孩子有次剁排骨,差點把手指頭剁掉,硬是眼淚沒掉一滴,城市誘惑太大,希望他不要學(xué)壞。
問其對于以后有什么打算,三兒抬頭望著路邊的路燈,嘆了口氣說,像他這樣的人能有什么打算,回去又不會種地,就算種地也掙不到錢,農(nóng)村攀比也比較厲害,只是希望自己多掙錢,把外債先還了,讓老天保佑父母多活幾年,爭取等到他結(jié)婚生子的一天。
臨告別時,三兒指著路燈說,其實他和這路燈一樣,什么時候亮什么時候不亮,都不是他說的算的,一切順其自然……(小編我被他這句話驚到了,我們又何嘗不是和這路燈一樣,什么時候亮什么時候不亮,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只是希望我們在亮的時候,能為大家?guī)砉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