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姜文才只是和陳穎還有葉茂深說話時,不經(jīng)意地流露出不想續(xù)包煤礦的想法。沒想到的是,這個消息很快就在永和鎮(zhèn)傳開了。
這不用說,肯定就是葉茂深跑的風(fēng),姜文才自己倒是不太在乎。可是他想不出來葉茂深會把這個話傳了出去,姜文才覺得這樣對葉茂深自己沒有半點好處。如果姜文才真的退出了,這么早公布于世,想承包煤礦的人肯定大有人在。這無形中就是給他自己找來了更多的競爭對手,即使葉茂深最后拿下,勢必也得多掏些銀子。姜文才不由地笑著搖了搖頭:“老葉啊老葉,你這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其實這事真是冤枉葉茂深了,消息是崔宏英無意中給放出去的。在這敏感的時刻,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引來波瀾。崔宏英的話一出口就后悔了,趕緊叮囑人家別往外說??墒亲约旱淖於紱]有把住門,去指望別人,豈不是有點天真了。
崔宏英只能懊惱自己一時糊涂,她雖然對葉茂深想接手煤礦的事有些反對,但畢竟是一家人,關(guān)鍵時候不還得是向著自家人嗎?
消息很快傳遍了永和鎮(zhèn),就連雞東市內(nèi)也有很多人聽到了信息。李剛就給姜文才打電話問是不是真的,姜文才只能說自己沒想好,在閑聊天時隨口禿嚕了一句,起碼現(xiàn)在還不是自己的最后想法。
李剛聽完笑了:“我就說么,現(xiàn)在煤礦一切都走上正軌,煤的價格又好,每天都穩(wěn)穩(wěn)地掙錢,怎么會說不干就不干了呢?”
結(jié)果呢,還真是像李剛說的一樣,08年剛過完春節(jié),煤炭的價格就開始蹭蹭上漲,幾乎三天兩頭就變了一個價格,三月初還是480一噸,到了七月份就漲到900多,已經(jīng)快翻倍了。
煤炭一漲價,一些人更加瘋狂了起來,就像蚊子聞到了血腥味,想包煤礦的人不計其數(shù)。不少人上門找姜文才探聽實情。
姜文才告訴他們說:“我也沒確定自己究竟干不干。但是不管怎樣,明年到了期,你們誰想承包都和我干不干也沒啥關(guān)系。我干的話,咱們也得公平競爭,我不干也會有人參與競爭。所以還是應(yīng)該做好自己,提升自己的競爭實力才是王道?!?/p>
聽了姜文才的話,有人說:“我們之所以過來問問,主要是看你還干不干,你要還想繼續(xù)承包的話,我們就不參乎了,因為參乎了也爭不過你。你要是不想包了,我們就想試巴試巴,好歹也體驗體驗當(dāng)煤老板的感覺!”
陳穎看到不斷上漲的煤價,也說姜文才:“煤的價格這樣漲,咱們要是不干了豈不是太可惜,這不等于把到口的肥肉給吐出去了?我還真有些舍不得?!?/p>
姜文才看著陳穎說:“煤價有升,自然就會有降,不可能總是這么瘋漲。你想想,如果這么一直漲下去,那得多少錢一噸?現(xiàn)在一千都有些離譜了,還能漲到哪?再說了,煤價一漲,電就得跟著漲,那還了得?你覺得可能嗎?”
果不其然,從八月份開始,煤炭價格又開始回落。到了十二月份時,已經(jīng)回落到比原來漲價前的價格只高一點點了。
陳穎不得不佩服姜文才的判斷。這個時候,距離承包期結(jié)束只有三個多月了。
馬上就快過春節(jié)了,新一期承包的事就已經(jīng)擺到了桌面上。煤價的下跌,有些人升起的欲望受到了打擊,心氣也跟著降了下來,退出了競爭。
鎮(zhèn)里領(lǐng)導(dǎo)問姜文才到底還想不想繼續(xù)承包,如果想的話還是具有優(yōu)先權(quán),別人肯定搶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