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為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fù)。本文參加書香瀾夢第三屆愛情主題積分賽活動。
穆念慈自殺了！她出殯的那天，正是我和蒼梧成親的大好日子。
01
上都城有兩大美女，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不分伯仲。其中一個叫穆念慈，另一個就是我穆云桑。
兩人不僅同姓，兩家還彼此相鄰。穆念慈她爹掌管吏部，大門朝東，我爹掌管戶部，大門朝北，倒是避免了朝夕相見。
三個月前，蒼梧突然向我爹提親，想娶我為妻。爹爹本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娘親早逝，我從小被養(yǎng)在舅母身邊，遠(yuǎn)在錦城，自由自在。
我可不想和上都城的權(quán)貴搭上關(guān)系。那一套一套的規(guī)矩，能讓人變成木偶。
蒼梧沒有就此放棄，第二天又來了，和爹爹在書房里密談半天，爹爹竟然就點頭同意了親事。
他剛離開，爹爹馬上就把我叫進(jìn)書房談我的親事。爹爹很清楚我的性子。若是我知道此事，肯定敢離家出走。
我聽到爹爹同意親事，本來挺生氣的，可爹爹的一句話，讓我沉默了。
他說：“你對親事挑三揀四，不就是想為自己找個沒人管著你的婆家！那就嫁給蒼梧吧。”
威遠(yuǎn)將軍府的子孫不論男女，世代從軍，英勇無雙。
赫赫戰(zhàn)功，都是先輩們的鮮血鋪筑出來的。威遠(yuǎn)將軍府最后只剩蒼梧和他大哥蒼楠兩人。
或許是想給蒼家留下一絲血脈，將軍府這一代出了一個不肖子孫蒼梧，不愛舞刀弄槍，不上戰(zhàn)場，反而選擇經(jīng)商。
爹爹見我不說話，繼續(xù)說：“蒼梧說，你們成親后，就是你管家，只要不丟了將軍府的臉面，隨你做什么?！?/p>
不得不說，蒼梧的承諾深得我心。
我略微思索，也點頭同意了。
蒼梧和我爹商議后，直接把婚期定在三個月后。按照上都城的規(guī)矩，這個婚期顯然十分倉促。
可蒼梧說今年沒有其他好日子，只能選擇這一天。爹爹都沒意見，我只能做好出嫁的準(zhǔn)備。
02
今日是我和蒼梧成親的大好日子，昨夜我早早就寢。天色未明，秋月就把我搖醒。
府中很熱鬧，可熱鬧中夾雜著似有若無的哭聲和壓抑的樂聲。
瞧了我家秋月一眼，顯然在強(qiáng)顏歡笑。
我開口問：“外面怎么回事？”
秋月支支吾吾，也知道瞞不住我，老實告訴我，穆念慈昨晚上吊自殺死了，今日出殯，旁邊那個穆家正在哭喪。
聽聞此事，我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七天前，穆念慈從外祖家回來，對蒼梧糾纏不休，逼得蒼梧閉門不出，躲她如蛇蝎。
他們在大庭廣眾下拉扯，上都城很多人都看到，流言蜚語瞬間四起，我成了那個插足者。
按照習(xí)俗，成親前蒼梧不能來見我。他和我爹解釋，他和穆念慈從小就認(rèn)識，從沒有半點兒女私情。
穆念慈和蒼梧若是沒有半點私情，人家會為他去死嗎？我可不信。
本想要退親，爹爹卻勸我說：“莫要因為不重要的人，錯失自己的姻緣?！?/p>
爹爹好面子，和穆念慈他爹斗了半輩子。他允許我自己挑選婆家，卻有一個要求，門當(dāng)戶對。
穆念慈眼睛長到天上去，我的眼光絕對不能矮人半截。
對于我來說，上都城確實沒有哪家公子能比得上威遠(yuǎn)將軍府。
可我沒想到穆念慈對自己那么狠，竟然為情自殺。他們家還故意安排在這一天出殯。
盡管我對蒼梧并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作為新郎官，竟然和女子糾纏還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是人都不能忍。
我不想忍，爹爹的硬脾氣卻飚起來。
成親的日子早就定好，上都城誰不知道這件大喜事。而在上都城，權(quán)貴人家若有人去世，通常要停靈七天以上。
穆念慈前一晚才自殺，第二天就安排出殯，爹爹認(rèn)為是吏部尚書大人故意所為，更咽不下這一口氣。
爹爹硬氣起來，我都拗不過，不得不憋著一口悶氣，嫁進(jìn)威遠(yuǎn)將軍府。
03
送入洞房后，我把無關(guān)的人都趕出新房，自己扯掉紅蓋頭，走到桌子旁坐下。
秋月見我拿起糕點就往嘴里塞，提醒道：“小姐，姑爺還沒來呢?！?/p>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擔(dān)心蒼梧會生氣，我以后沒好日子過。
可想想我也好生氣，好好的一個日子竟然碰上這么糟心的事情，實在太難受。
秋月見我悶頭吃喝，一聲不吭，知道我委屈，也不再勸。
半個時辰后，蒼梧就穿著大紅喜服走了進(jìn)來，他臉色通紅，一進(jìn)來就能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氣。
蒼梧是典型的笑面虎，看起來溫潤如玉，實則是一只蟄伏不動的老虎。
我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坑我爹，把我推到火坑里的。
他揮了揮手，讓秋月退下。
蒼梧笑意盈盈，看我自己掀了蓋頭，也不生氣，問道：“娘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讓下人多做一些？”
“不必。”
他對我的冷淡不以為意，伸手去拿酒壺：“那咱們喝一杯合巹酒。”
拿起酒壺，他驚訝地晃了晃，才發(fā)現(xiàn)酒壺里已經(jīng)空了，隨后看向我。
我故意舉起手中最后一杯酒，一口倒進(jìn)嘴里，頗有點挑釁的意思。
這酒喝得有點急，差點把我嗆住，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喝完了，你自便?！?/p>
哪想到蒼梧就是個登徒子，直接側(cè)身過來，一吻落到我的唇上。
一股溫?zé)醾鱽?，在我抬手要把他拍開的時候，他已經(jīng)迅速抽身離開，臉上還揚起桃花般的笑容：“真甜啊。”
那一刻，我感覺臉上熱氣騰騰的，該死的登徒子！
我抬腳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腳。
他痛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還嬉皮笑臉地說：“娘子你好狠呀。”
我氣得根本不想看到他，走到床邊，把他的枕頭和一床被褥扔到地上，“今晚你自己睡?！?/p>
04
回門那天，我們用了早膳就坐上馬車前往穆府。
蒼梧并沒有在朝廷任職，短短幾年，就將手中的生意拓展到上都城以外很多地方，誰也不敢小覷他，就連我爹對他都禮讓三分。
我用過午膳就回閨房午睡，一覺醒來，秋月欲言又止，糾結(jié)不安。
我摸了摸頭上的發(fā)髻，看著鏡中的自己，開口問她：“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秋月臉上多了幾分怒意，聲音都提高不少，開口說：“外面有人傳姑爺和一個女子在私會?！?/p>
“他不是和爹爹在書房里？”
“小姐休息之后，有人來見姑爺，姑爺就匆匆出門了，可沒過多久，外面就傳言說姑爺抱著一個女子匆匆忙忙地進(jìn)了一家醫(yī)館?！?/p>
“既然是傳言，未必是真的?！?/p>
“老爺偷偷派人打聽，確實是真的，氣得把他最喜歡的那套茶具都給砸了。”
我捏了捏眉心，心生煩躁。
今日是我回門的日子，蒼梧卻在外面與女子一起進(jìn)出，成何體統(tǒng)。
我不由得猜測，難道他拒絕穆念慈就是為了那個女子嗎？
“哎，小姐，你就不生氣嗎？”秋月急得跺腳。
“有什么可生氣的?！蔽依溧鸵宦?，“走吧，咱們回去?！?/p>
我站起來，直接往外走，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
“??？咱們不等姑爺嗎？”
“他愛回不回?！?/p>
蒼梧一夜沒有回來。次日，我以為蒼梧會過來跟我解釋，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出現(xiàn)。
秋月出去打聽一番，回來告訴我，他又出門去了。
我曾想過，哪怕有一天我聽從父母之命，嫁了一個不是自己選的夫君，應(yīng)該能做到相敬如賓。
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已經(jīng)是大幸。
事實永遠(yuǎn)和想象中的相差甚遠(yuǎn)。
我看向窗外盛開的一大片繡球花。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聽下人們說，這是蒼梧和我定下婚約之后，特意種下的。
我自嘲一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吧。
我原以為橫亙在他和我之間的會是穆念慈，就沒什么好爭的。
畢竟活人是永遠(yuǎn)爭不過死人的。
沒想到竟然還有另一個女人。
05
成親之后，我真的自由了，早出晚歸也無人管。我見到蒼梧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都數(shù)得出來。
不見就不見，那我更自由，經(jīng)常往城外跑。
城外有個村落，婦人的繡工很好，我代表舅舅的商會，給她們安排繡活。
這天，我和秋月在布行里挑選一些布料，選完就讓人搬到馬車上。
正當(dāng)我在一旁等待時，蒼梧突然出現(xiàn)。
他騎在馬上，滿身風(fēng)塵，看到我笑得傻里傻氣的。
飛身落在我的身前，蒼梧笑著說：“娘子，好巧啊。”
幾天沒見到人，可不巧嗎？
我笑著應(yīng)和他，在外面，總要給他點面子。
我不介意和他當(dāng)一對表面夫妻。
他不要臉，我還要臉的。
蒼梧最會打蛇隨棍上，摟著我的腰身，湊過來問我：“娘子，你這是要去哪里？”
溫?zé)岬拇笫肿屛覝喩聿蛔栽冢幌脍s緊離開。
“我有事要出城一趟。夫君剛回來，想必也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耽擱你了?！?/p>
跟隨蒼梧一起回來的，是一隊士兵，隊伍里還有一輛馬車。
馬車簡樸低調(diào)，但識貨的都知道那是上好木材做的。
蒼梧騎馬，那馬車?yán)锏娜松矸莶坏汀?/p>
聽了我的話，蒼梧一臉不舍，還無恥地說：“娘子，我好多天沒見你，怪想你的，你不跟我回家嗎？”
真是見鬼，蒼梧竟然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那么肉麻的話。
然不等我有所反應(yīng)，馬車?yán)锷斐鲆浑p白皙修長的手，一個女子拉開簾子走了出來。
女子一身白衣，身材高挑，眉眼間帶著幾分冷意。
女子說：“蒼梧，她就是云桑妹妹？”
蒼梧回頭看向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又變成了溫潤如玉的公子。
“是啊，若溪姐?！鄙n梧摟著我上前，“娘子，這是咱們未來的嫂子?！?/p>
我當(dāng)場愣住。
未來嫂子？那不就是蒼楠大哥的未婚妻？
見我半天沒反應(yīng)，蒼梧的手在我腰間輕輕捏了一下。
回過神來，四周圍觀的人已經(jīng)議論紛紛。
蒼楠是誰？那可是我們國家的第一戰(zhàn)神，比老將軍當(dāng)年還更勝一籌，立下赫赫戰(zhàn)功。
所有人看著她，除了好奇，還多了幾分敬意。
06
蒼梧歸來，我并沒有順利出城，反而被他抱著上馬，和他一起回了家。
若溪姐直接住進(jìn)了將軍府，蒼梧讓管家安排了院子，又張羅了酒席。
席間只有三人，但有蒼梧在，就不會冷場。
他一邊給若溪姐介紹將軍府和上都城的情況，一邊給我夾菜。
我至今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從他們的對話里，我才知道，坊間傳言蒼梧喜歡的那個女人就是若溪姐，所有人都誤會他了。
若溪姐是邊城人士，因緣際會，救了蒼楠大哥，兩人看對了眼，蒼楠大哥就把若溪姐帶回來。
蒼楠大哥有軍務(wù)在身，有人為了報復(fù)他，殃及若溪姐，這才讓蒼梧幫忙照顧。
他們前陣子去了城外的軍營，把潛在的敵人解決了，才讓蒼梧把若溪姐送回將軍府。
夜里，蒼梧跟著我回房，就賴著不肯出門，恐是怕我又將房門鎖上。
人趕不走，我總還要睡覺，便躺下，再也不理他。
結(jié)果他竟然還鉆我的被窩。
我坐起來抱緊被子瞪著他：“你想干什么？”
他一臉無辜：“當(dāng)然是睡覺啊。”
我頗為無語地盯著他。
這人在別人面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在我面前就是一個無賴。
當(dāng)初以為他在外面有個女人，他從不解釋。
現(xiàn)在誤會解除，我心里火氣更盛。
那我這大半個月到底是在氣什么？
可氣的人只有我自己。
看著蒼梧那張無辜的臉，我憤憤地一腳踹在蒼梧的胸膛上。
他眼明手快直接把我的腳握住，還笑嘻嘻撓了撓我的腳心，“娘子，想謀殺親夫?。 ?/p>
“放手！”撓得我難受，還跟我嬉皮笑臉，我直接哭給他看。
蒼梧一見我哭，趕緊把我的腳放開，抱著我問我怎么了。
我一把推開他，拿起枕頭就朝他砸去，他是一點都不敢反抗。
出了一口悶氣，我才指著床下：“你下去！”
他好聲好氣地說：“好好，我下去，你別生氣。”
隨后，他直接就滾下床，躺在地上，可憐巴巴地問：“娘子，這樣可以了嗎？”
果然是無賴！
07
真正和蒼梧相處過，我才知道他有多忙。
白天出門打理生意，晚上回來陪我用膳后，就拉著我進(jìn)書房看賬，處理生意上的事務(wù)。
他認(rèn)真起來的時候，眼神專注，還帶著幾分冷厲，完全沒有平常和我嬉皮笑臉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蒼梧身上才有將軍府公子那份正氣的風(fēng)骨。
我被他拉進(jìn)書房，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偶爾看看書，更多的時候是盯著他出神。
我很不明白，這樣的一個男子，怎么會看上我呢？
蒼梧偶爾會在忙碌中抬起頭，笑著問我：“娘子，為夫是不是很好看？”
一開始被他調(diào)侃，我還會不好意思，感到臉紅心跳。
次數(shù)多了，我就覺得自家夫君臉皮比城墻還厚，當(dāng)他的娘子，也不能落下太多，于是就變成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看。
也不知是不是蒼梧故意安排的，從最初的書房相處，到夜里非要摟著我睡，讓我漸漸習(xí)慣他的存在后，那人突然間又開始玩消失。
有時候一連好幾天不回家，偶爾回來已是下半夜，一臉疲憊。
男人家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管。
相處過一段時間，我也知道他這人還是有原則的，總不至于在外面養(yǎng)一只金絲雀。
08
將軍府占地廣闊，卻人丁稀薄。諾大的府中，經(jīng)常只有我一個主人在。府中下人都非常安分守己，輕手輕腳，實在是過于冷清。
想想自己已經(jīng)是這座府中的主人，可不想一年到頭都住在一座毫無人氣的地方。
我領(lǐng)著秋月在府中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打算改變一下府中的布置。
走到逸云齋附近，我看到若溪姐，神色似乎有些焦慮。
蒼梧和我說，若溪姐是他大哥的女人，不太喜歡跟人相處，讓我不用管她。我還真的把她丟在了腦后。
想她一個孤女在這里，我身為主人，總不能太冷落了她，就邀請她出門散散心。
若溪姐卻拒絕了我，她說：“還是不要勞煩妹妹。府中景色宜人，我喜歡府中清凈，妹妹不必?fù)?dān)心?！?/p>
人家既然拒絕，我也就主隨客便，只是提醒她：“若溪姐，前面是逸云齋，那是書房重地，沒有允許是不可以進(jìn)去的，若溪姐可不要靠近那邊?！?/p>
若溪姐聽了，笑著點頭：“好的，謝謝妹妹提醒?！?/p>
又過了幾天，正是深夜，我突然被熱醒，發(fā)現(xiàn)蒼梧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混蛋，你要熱死我。”用被子嚴(yán)嚴(yán)實實捂著我睡。
蒼梧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趕緊把被子拉下來，還要蓋著我的小肚子。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聲音很小，我也聽不清那是什么聲音。
我問蒼梧：“外面怎么回事？”
“沒事，你繼續(xù)睡?！彼逯遥窈逯『阂粯优闹液蟊?。
有他在，能有什么事，我很快就睡過去。
第二天，我醒來時，蒼梧已經(jīng)不在。看樣子，我倒像是做了一場夢。
昨日我就計劃好了要出城，用膳后就乘馬車離開將軍府。
出城后沒多久，馬兒突然驚慌失措，馬車一陣顛簸。
隨后，我聽到了刀劍交鋒的聲音。
我和秋月偷偷朝外看，來了幾個蒙著面巾的黑衣人，車夫一人竟能抵擋住他們的攻擊。
秋月緊張地拉著我，想要離開馬車趕緊逃跑。
但我擔(dān)心外面情況不明，也許會有埋伏，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飛身落到馬車上，掀開簾子，長劍刺了進(jìn)來。
我當(dāng)時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如鼓，下意識推開秋月。
砰的一聲，黑衣人突然被踢飛出去，緊接著，又有人落在馬車上。
熟悉的聲音響起：“把人拿下！”
是蒼梧來了，他安撫好我，就在馬車?yán)镎页鲆粋€布包，交給跟隨而來的護(hù)衛(wèi)。
“這是什么？”我疑惑不解。
馬車上的東西都是我親自讓人打點，看著他們搬到馬車上的，并沒有這個布包。
蒼梧沒有解釋，只說是府中帶出來的。
神神秘秘！我也知道將軍府里有很多機(jī)密，便不再追問。
09
次日，秋月告訴我，若溪姐已經(jīng)不在府中。管家只說是搬走了。
按理來說，若溪姐就算離開，也該和我告別。
思索中，腦海里靈光一閃。
莫非……
我不敢再往下猜測，此事還是等蒼梧回來解釋吧。
這么一等，又等了三天。
蒼梧回來后一臉高興，摟著我說：“娘子，為夫終于忙完了，以后就能好好陪陪你?！?/p>
我推開他，找了把椅子坐下，“你是不是該好好給我解釋一下府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蒼梧在我身邊坐下：“娘子聰慧，想必已經(jīng)猜到了。”
一番解釋，若溪姐果然是敵國奸細(xì)，故意出現(xiàn)在蒼楠大哥身邊，騙取他的信任，就是為了盜取邊防布局圖。
兄弟倆將計就計，故意當(dāng)著若溪姐的面，將布局圖交給蒼梧，讓他帶回家中收好。
眼見兩軍交戰(zhàn)的時間越來越近，若溪姐也越來越著急，才在那天晚上不顧一切，要把布局圖偷出來。
那天晚上，他們故意讓若溪姐逃離書房，是為了引蛇出洞。她知道我第二天要出城，就將布局圖放在我的馬車上，半路會有人來攔截。
我沒想到蒼楠大哥那么嚴(yán)肅正直的一位將軍，竟然也會用這種美人計。
10
蒼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長嘆一口氣。
“事情順利，你嘆什么氣？”
蒼梧一臉復(fù)雜：“可惜了穆念慈。沒想到她竟然會自殺?！?/p>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提起穆念慈，沒想到會是在這個時候。
這和穆念慈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是我心里的一根刺，這個女人為了我的夫君自殺，還在我成親那天出殯，我心中多多少少對蒼梧有些芥蒂。
他能如此罔顧別的女人的感情，真能真心待我好嗎？
蒼梧幽幽地說：“唉，就是因為她看到大哥和若溪在一起，主動向大哥表白，結(jié)果被拒絕，大受打擊。還說大哥明明收了她的定情信物，竟然是個負(fù)心漢。我大哥要是真喜歡她，肯定會坦坦蕩蕩地說。穆念慈為人太固執(zhí)，我和大哥只能躲著她。正好當(dāng)時要取得若溪的信任，順勢就把若溪拿出來當(dāng)擋箭牌。沒想到，穆念慈的性子竟然那么剛烈，用這種方式來報復(fù)我們。”
這和我聽說的完全不一樣，說實話，我有點懵。
“你和穆念慈青梅竹馬，穆念慈喜歡的不是你嗎？”
蒼梧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得滿臉通紅，急忙解釋：“娘子，你可別冤枉我。穆念慈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我大哥，我喜歡的是你?！?/p>
突然被表白，我沒有驚喜，只有好奇。
一直以來，我都不明白，蒼梧為什么非要娶我。
想到那些不可信的傳言，我決定直接開口問：“你為什么要娶我？”
“當(dāng)然是因為喜歡你，傻瓜！”蒼梧笑著說，臉上的神情越發(fā)柔和，滿是寵溺。
“我們之前都不認(rèn)識，你為什么就喜歡我？”我可不相信他會一見鐘情。
雖說上都城權(quán)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就那么多，也不是每個人彼此都相識。
我以往常年不在上都城，和蒼梧確實沒有正式見過面。
蒼梧沉下臉，有點不高興地問：“娘子，你不會是忘了吧？是你先給我的定情信物?！?/p>
這話我可不承認(rèn)，我什么時候給過他定情信物？
他看我這神色，就覺得我肯定忘了，馬上從身上掏出一個荷包。
這個荷包我見過，他一直十分寶貝，每次換完衣服，都要趕緊把它藏好，還不讓我看。
他從荷包里掏出一塊上好的玉佩，說：“你看，這就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
“這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用看，心瞬間涼了半截。
蒼梧就因為這個原因娶我？那他心里就算沒有穆念慈，也應(yīng)該有個白月光。
蒼梧臉色大變，“不可能，當(dāng)年我和大哥在青城鎮(zhèn)，一個小兵把這個東西給我，說是穆姑娘給我的，還說是她的貼身之物?！?/p>
在我們國家，一個女孩把貼身之物交給一個男孩，就代表她想和對方締結(jié)姻緣。
“青城賑災(zāi)?！蔽彝蝗幌氲?，當(dāng)年我曾隨舅舅一起去青城鎮(zhèn)送物資。我記得當(dāng)時穆念慈也去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塊玉佩，該不會是穆念慈的吧？”
話剛落下，蒼梧手一抖，玉佩就掉到了地上。
“這……這也太……”
蒼梧臉色也不好，拉著我解釋，“娘子，你可不能懷疑我的真心。我拿到玉佩之后，本來是想找到你把玉佩退回去。可是我見到你，就移不開視線。還暗中觀察了幾天，這才把玉佩收下來，絕對不是因為這一塊玉佩就娶你為妻。”
聽到蒼梧的解釋，我心里總算好受一些。
但想到他藏著別的女人的玉佩，還寶貝了那么久，心里的火氣又冒了起來。
不僅氣他，還氣我自己。
傳言果然不可隨意相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