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歡看著眼前的那只手想推開門,她用盡全力想把門關(guān)上,她用盡的了全力,可是她的力量抵不過門外的那只手。常歡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那只手一點點將自己即將關(guān)上的門給推開,心里的絕望一點點被放大。
常歡將雙手慢慢放下垂在雙腿邊,看著門外的兩個人。原來,是兩個人??!
張主管和張靜站在門外,張靜走進衛(wèi)生間拉起常歡的手,語氣“親切”的問她:“常歡,你這是怎么了啊,屋里就有衛(wèi)生間你往外跑,可把我和主管嚇壞了,生怕你喝多了干傻事知道嗎?”
張主管也趕緊接著說:“是啊,這外面都是生人,你還喝了這么多酒,多不安全啊,走趕緊回去吧!”
張主管說完張靜拉著常歡的手就開始往外走,常歡站在那不動,張靜看拉不動她臉色有點不好看:“常歡我看你這樣也沒喝多啊,怎么不理智呢?里面還坐著顧經(jīng)理呢,一會兒顧經(jīng)理生氣了,影響了這個項目的進程,別說你了,加上我們兩個都付不起這個責(zé)任,你知道嗎?”
張靜說著又拉了拉常歡,常歡還是站著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的頭越來越重,她想躺在地上就這樣睡過去,如果這樣可以不回去的話。
她想說她確實負責(zé)不起,她想給他們說她不要這個工作了,她想讓他們放她回去。
可是她說不出來,因為她一旦說出來就證明她在示弱了。可是就算她示弱他們也不會放過她的,他們只會認(rèn)為她更好欺負。
她就只能站在那里不動,張靜看拉不動她就朝張主管遞了遞眼神,張主管一眼領(lǐng)會。
也趕緊上來拉她,邊拉邊說:“常歡啊,別做傻事知道嗎?完成了這個項目你回去就升職了知道嗎?”
張靜一個人拉她的時候她還能抗衡,現(xiàn)在又加上了一個人,并且還是個男人,常歡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了。
常歡不愿意走,就不邁腳,身子被他們拖著,拖成了弓形。然后常歡就著姿勢往下一蹲,這下他們倆就更不好拉她了。
張主管本來就著急,這下就更生氣了,大聲指著她道:“常歡你別不識抬舉啊,顧經(jīng)理在里面還等著呢,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又伸手去拉她,常歡低著頭感受著兩個人在自己身上使出的力量,她快要什么也看不到了,無邊的黑暗要將她吞噬,她心里充滿了無限的悲傷與絕望。
突然,一個聲音傳過來:“公共場合,干什么呢?”聲音冷的沒有一點溫度,讓旁人聽了心離一顫。
而常歡,仿佛聽到了救贖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向聲音的主人,顧宇森一步步朝常歡走來,高大的身影,穩(wěn)健的步伐,強大的氣場。
常歡突然就熱淚盈眶,所有的委屈一涌而出。
多年后常歡在看著顧宇森還經(jīng)常能想到這一幕,那個來自天堂的聲音,來自生命的救贖,將她從絕望中救出,以至于顧宇森在后來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情她都能去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