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冬以來,我一直在等一場雪,仿佛在等著心上人歸來。我不斷地查看天氣預(yù)報,想提前知道它來的消息,像在村口守望的少女,望眼欲穿地等在那里。
下雪的時候,我漫步在漫天飛舞的雪花里,看那來自仙界的精靈翩翩起舞。伸手捧一朵雪花,任它在掌心融化成晶瑩的珍珠,它的前世和今生就這樣在掌心里定格,一如我們短暫的一生。
傍晚,一個人走在人跡稀少的馬路上,腳下卡茲卡茲的聲音和著簌簌地落雪聲,時光就會變得悠遠(yuǎn)而寧靜。抬頭,滿樹銀花素掛,低頭,一地雪白無瑕,仿佛穿越到遙遠(yuǎn)的冰川時代,忘卻了塵世的繁雜。
最好是漫步原野,悄悄地掀開被子,看看害羞的麥苗,或者酣睡的野草,還有那伸出腦袋,凍紅了臉的油菜葉。吸一口清涼的空氣,如山泉般甘冽,如氧吧般醒腦。放眼望去或許會生發(fā)“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感慨和“江山如此多嬌”的豪邁。
待到天晴雪又未化,約友人一起踏雪登山,便又是一番情趣。山間枯樹銀花,大喊一聲“喂……”,聽雪花噗噗落下。找一棵樹輕輕晃一下,又是漫天雪花,好似櫻桃落英繽紛,又好似柳絮輕舞。鋪滿積雪的山路,濕滑又艱險,當(dāng)你小心翼翼地爬到山頂,看蒼茫遠(yuǎn)山,銀裝素裹,一定會有“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邁。
踏雪歸來,抖落滿身雪花,帶著一陣寒意,卻又冒著一身熱氣,熟悉的房間一定會溫暖無比。
如若來了興致,帶著孩子,找個干凈空曠的地方,打會兒雪仗,讓小家伙把你打的滿身雪渣,他的笑聲一定會把你融化。一起堆個雪人吧,滾個大雪球當(dāng)身子,上面放個小雪球,插個紅鼻子,點倆黑眼睛,再圍巾借給它,呀,可不是個雪娃娃!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有火,有酒,又有雪,這樣溫暖的邀請,劉十九又怎能拒絕。約三五好友,圍著火鍋,紅酒也好,白酒也罷,聽你講那雪天的童話,不知不覺地醉了。
或者,約一個人一起走,也許真的到白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