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繁星點點,月亮疲憊地掛在夜空中,七八個營帳分散在荒地上,燭光接連熄滅,只剩下不遠處的火堆還殘留著一絲火苗。
就連營帳外負責看守的士兵也昏昏欲睡,整個軍營完全放松了警惕,時不時還能聽見蟬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蘇瑾不敢聲張,繼續(xù)往前走著,在樹林深處,隱隱約約聽到有說話聲,走近一看,是一個小將和一個黑衣人,但看不太清楚臉。
黑衣人問:“事情都處理好了嗎?不會有什么破綻吧?”小將回答道:“放心吧,丑時一過,突厥來襲,你只需要轉(zhuǎn)告大人,到時候想辦法拖住援軍,剩下的就等著坐享其成吧?!?/p>
說完,前來接應的黑衣人消失在了叢林深處,而那個小將則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悠閑地向營帳走去。
蘇瑾一路上緊跟著這個小將,終于在他不經(jīng)意轉(zhuǎn)身的那一霎那,看清楚了他的臉,“小寶!”蘇瑾忍不住叫出了聲,說完連忙捂住了嘴巴,卻發(fā)現(xiàn)那人沒聽見似的,仍自顧自地走著。
看來我是以一個透明人的身份來到這里的,這樣豈不是更有助于探聽虛實,蘇瑾這樣想著。只是她怎么也猜不到小寶也參與了這件事……
關(guān)于小寶,還得從十年前說起。
蘇將軍打退了敵軍,在回京的路上,遇見了十歲的小寶,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雙亡,家中僅剩下年過七旬的奶奶與他相依為命,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營生,只能出來乞討。
但一看見身披戰(zhàn)袍的蘇將軍,小寶入軍營的夢想被再一次點燃,當他把想法說與蘇將軍時,蘇將軍甚是感動,在這亂世之中,人人都想著逃避,這個小孩卻想著參軍入伍,著實難能可貴啊。
于是蘇將軍就把小寶納入自己的麾下,常年跟著自己征戰(zhàn)沙場,在他的保護下,從未讓小寶受過一點傷,小寶也因此一直很感激蘇將軍……
蘇瑾回憶完這些事,更想不明白了,小寶天性善良,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恩將仇報怎么著也不能是他啊……
正想著,眼前突然換了場景,蘇瑾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破舊的院子,走進屋子,小寶正在床前照顧生病的奶奶。
突然,院子里沖進很多人,他們身著清一色夜行衣,手持刀劍,沒過幾秒就包圍了這間小屋。
小寶急忙跑出來,顫顫巍巍地叫嚷到:”你們要干什么?”,“你不必知道我們要干什么”,人群中走出一個蒙面男子,只見他緩緩上前,逼近了小寶,抽出匕首,架在小寶的脖子上,“接下來,你要按我說的做,不然……”說著,蒙面男子示意手下,小寶的奶奶被拖了出來,扔到了院子里,“不然,下一次可就沒那么簡單了?!?br>
說完,蒙面男子發(fā)出了嗜血的笑聲。小寶臉都嚇白了,“奶奶,你怎么了?你們想干什么,沖我來,求你們了,別傷害我奶奶?!?/p>
“好說好說,你常年跟隨蘇將軍征戰(zhàn),想必下次何時進攻,參戰(zhàn)人馬多少等等你也一定有所耳聞,只要你詳盡說與我聽,到時候再稍微配合我一下,我不僅不會傷害你們,還會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泵擅婺凶泳従徴f出了條件。
小寶固然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但蘇將軍待他不薄,猶如他的再生父母一般,萬萬不可背叛他。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奶奶怎么辦,這幫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小寶的心里亂成了一團……
蒙面男子顯然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來人,給這老家伙點教訓!”說完,那幫人對地上的老人拳打腳踢,老人痛苦地呻吟著,小寶再也考慮不了那么多了。
“我說,我說,你們別打了”,蒙面男子示意手下住手,接著湊近了耳朵,小寶把作戰(zhàn)計劃和盤托出。過了一會兒,那幫人走了,小寶攙起老人,慢悠悠地回到了房間。
蘇瑾目睹了這一切后,心中五味雜陳……
……
? ?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