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鄭鳳蘭便又在長條凳上坐了,李玲玲也往她身邊一坐,卻又拿肩膀抗了她一下,笑道:“你個死女子,這兩年都想死我了。”鄭鳳蘭笑了笑,沒有言語。
? ? ? ? 衍榮笑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玲玲,你可不要搶我的功噢?!绷崃峄仡^翻他一眼道:“你少尷話!我跟秀蓮兩年沒見了,多少話要說呢!”然后又將鄭鳳蘭的一只手抓住,眉開眼笑說:“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年鍛煉出來了,做的飯比以前更香了,在咱山上沒人比得了,過一會兒了,我給咱做飯吃?!编嶘P蘭又笑了笑,說:“你細 皮 嫩? 肉的,還會做飯?”
不知何時已湊了過來的汪耀林笑道:“可不要小看玲玲。我這個妹子呀,茶飯好得不行,在我丈母娘屋吃過一回她做的飯,就香了幾天?!?/p>
? ? ? ? 玲玲笑看他一眼道:“哎呀二姐夫,我是胡吹冒撂呢,你越發(fā)往天上吹開了,叫我負擔都多大!要是一會兒做的飯不香可咋了呢?”
正說笑間,李鳳霞轉(zhuǎn)來了,手里捏著幾張紙,一進門便說:“一大半都叫娃他大裁成紙溜溜兒了,尋了半天,才尋了幾張渾全的?!蓖粢仡^喊道:“趕緊拿過來,叫我再對一下!”李鳳霞急忙過來,將紙給了他。汪耀全將那幾張紙一一瞅了一遍,然后遞給鄭鳳蘭說:“你自己對著看吧?!?/p>
鄭鳳蘭將那幾張紙上的字與她剛才寫的字對比著看了半天,突然就手一松,那幾張紙便無力地落到桌上了,然后她就將頭趴在了桌上,肩頭有些抖 了。
? ? ? ? 玲玲便在她肩上拍了拍,輕聲喚道:“秀蓮,不要哭?!币慌裕铠P霞見鄭鳳蘭是這般光景,心中益發(fā)確定了,也不由自主地淌下淚來,遂上前在鳳蘭的頭發(fā)上輕輕撫 摸著,喃喃地說:“我的兒啊,這兩年不知道你受的是啥苦!……”
汪耀全見李鳳霞哭開了,也不說話,卻向耀林、衍榮使個眼色,然后往西山墻下小桌旁便走。耀林、衍榮便也跟了過去。耀全在小方桌旁坐下了,衍榮也在一旁坐了。耀林卻不坐,而是笑瞇瞇地站在耀全跟前,看著耀全又點了一鍋子煙吸了起來,他便笑道:“你這個煙聞起來醇醇兒的?!?/p>
? ? ? ? 耀全抬頭看他一眼,也笑了下說:“咋?銀花把你的煙葉又藏起來了?”耀林笑道:“不是,我那煙葉子不知道咋搞的,給潮了,一股子霉味,今兒晌午看太陽好,都擱到房檐坎上曬著呢。”
耀全哈哈一笑說:“怕婆 娘還不承認?!o你。”從兜里掏出煙荷包扔了過去。耀林一把接住,笑道:“又禍 害你!”掏出煙鍋子伸進煙荷包里狠勁兒搲了一下,然后又抓出一把煙絲兒揣進自己的衣兜里,這才將煙荷包還給耀全。耀全將煙荷包捏了捏,又哈哈一笑說:“你干脆把我這一包煙都拿去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