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記友人——悼念亡師

文|叮當(dāng)叮當(dāng)zzz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我在17年寒假期間做了一個月的銷售,認(rèn)識了很多朋友。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也因?yàn)樗膮⑴c讓我感到溫馨。

善念總是出善果,即便表面結(jié)果非常不盡如人意,但是天堂的另一邊,會有靈魂純凈的人聚集。美好的人都會去到那里,死后生活在一起。

朋友最近心情比較低落。他自己的好朋友37歲,卻因?yàn)榘┌Y,生命周期不剩下幾月。雖然昨日手術(shù)成功,但是僅僅延長了生命。癌細(xì)胞擴(kuò)散根本無法控制,當(dāng)整個生命體所有細(xì)胞壞死,器官衰竭,就會正式宣告結(jié)束。

雖然是陌生人的故事,但是你知道的,我對陌生人一直有著與生俱來的同理心。

《尋夢環(huán)游記》告訴我們,人的死亡分為三次。第一次是活人靈魂的死亡,類似于行尸走肉。第二次是肉體在宇宙間的消亡,化為骨灰或埋于塵土。第三次是記憶的不復(fù)存在。當(dāng)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你的時候,那么,你于這個世界,便已沒了聯(lián)系。

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被記得,是背叛和遺忘。

這讓我想起2004年的那個秋季。04年,我讀二年級。我的語文老師在那一年去世了。

我的語文老師姓姚,是個溫柔似水的男孩子。他確實(shí)不大,死的時候沒滿30。那時候我7、8歲,記憶初成。清晰的記得全校組織募捐,全校寫感謝信。大家一起跟姚老師抗?fàn)幉∧В欠N團(tuán)結(jié)一致的感覺真的很好。

姚老師教書很好,我小時候很皮,但是從他生病開始,便再也沒鬧過。這是第一個在我生命中出現(xiàn),影響了我,又匆匆離開的人。從那以后,死亡離我很近。我恐懼死亡,因?yàn)樗偸菐ё呶易钣H近的人。

奶奶走的時候我才兩歲,完全不理解死亡的含義。姚老師是第一次以自身給我刻畫人師所應(yīng)有的模樣。

姚老師是得肺病死的,肺水腫晚期,肺泡充水,不治身亡。

這個病并不難治,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切個肺葉就能好。那時候醫(yī)療不夠先進(jìn),教師工資又不高,治病確實(shí)難治。

肺水腫晚期只能喝粥,這是我聽別人說的。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還是在師者的崗位上恪守本職。

要不是深夜和媽媽聊起以前,真的喚醒不起記憶深處的偉大人物。

職業(yè)不分貴賤,自然教育不分大小。有些人活了80歲,留下了很多精神財(cái)富,并且以紙質(zhì)的形式出版印刷流傳,例如于永正,楊絳先生;而有些人,生命短暫,影響不廣,人物不大,卻也影響了一批批受其教育的學(xué)生和家長,例如姚老師。

我媽媽哭著跟我說,天妒英才,好人命短,可憐可悲可嘆。我安慰媽媽,沒什么,我們都記得就足夠了。

生命是有限的,有限的生命做有限的事情,即使微小,盡力就好。

姚老師的生命是無價的,因?yàn)?,他在我的世界里,綿延更迭,往生不息。我會把這種生命最本真的善意和執(zhí)念傳遞給我的孩子們,薪火相傳。姚老師的一輩子,絕對是值得的。而我的一輩子,我希望是一本書。我自己畫畫寫字譜曲。我希望有人懂,但是完美主義者總是太過孤僻難懂。

生命有限。盡力開心。

深夜了,萬籟俱寂,祝友人安好,來日可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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