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父愛如山!
1987年11月11日,陰歷九月二十。
這一天對于我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意義非凡。深秋初冬,寒意襲襲,全家人都起了個大早,母親天沒亮就做好了早飯,大家心中即是喜悅又是不舍,邊吃邊叮囑這叮囑哪。
畢竟是我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還是去當兵,唯恐干不好給家里抹黑,母親眼睛紅紅的,一只手拉起衣角擦眼淚,另一只手往我挎包里塞煮好的雞蛋,嘴里念叨著:“到外邊要知道愛干凈,襪子衣服啥的要勤換洗,聽領導的話,好好地干,聽見了忙??!?/p>

父親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實人,他話不多“到部隊好好的干,入個黨回來,走吧,我送你去!”
咱農村人,平頭百姓,沒有多遠大的志向和抱負,能在部隊入個黨回來,以是很大的出息了。
穿戴整齊,懵懵懂懂地就到了級索公社武裝部報道了。
公社的新兵歡送會是在電影院召開的,在電影院前面的廣場上擠滿了人,這一天又趕上級索街廟會,送行的,看熱鬧的,再加上滿院子里的綠軍裝全都披紅戴花,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父親和我,爺倆找了個稍微寬松的大樹下等候,就在我的旁邊有一對情侶在告別,女孩面容羞澀,兩腮紅撲撲地,扭捏著,一只手抹著眼淚,另一只手整理情侶的背包帶,萬般不舍。
(直到在寫這篇文章的半個小時之前,知道了他倆是誰,我打電話給戰(zhàn)友石義忠來確認入伍這天的時間,他手機停機,然后就聯(lián)系了他老婆楊元秀,我倆聊了很長時間,她說出了當時的情景,準確無誤,就是他們夫妻)
大約中午兩點鐘以后,新兵們趕往滕縣集合,適逢大街上人多,擁擠,可當我們的隊伍前進時,人們遠遠地就閃出了一條路,非常自覺。
走過一個路口時,噼啦啪啦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原來是級索村的戰(zhàn)友路過自己家門口,親朋早就準備好了,放鞭炮歡送。
我看向兩邊,在人群中尋找父親的身影,我知道他一定會跟著隊伍行走,在什么地方注視著我。
出了街口有幾輛解放汽車在等著我們,排隊上車的時候我看到了父親,他嘴唇干裂,面容憔悴,推著自行車在尋找我,很顯然好長時間沒有吃飯喝水了,我強忍著眼淚,朝他揮揮手,讓他回去。

我爬上了汽車,就看到父親向滕縣城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騎上自行車,飛快地向前走了。
到了縣城武裝部大院,帶新兵的連長把我們集合在一起,放下背包,原地休息。為防混亂,任何人不準單獨行動,大門緊閉,不讓送行的親友進來。
晚飯每人一個面包,一袋榨菜,自己用軍用茶缸接開水喝。在接開水的路上我看向了大門口,心中知道父親肯定會來,他不舍得我去那么遠的地方。
果然看到父親,雙手抓著柵欄型的大門,焦急地向里張望,尋找。以不知他在門前站了多久,旁邊還有我二老爺。
當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的喉塞了,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又不能跑向大門口,(有規(guī)定,不讓去。)
父親一定在二老爺家吃過晚飯了,我心里多少有些寬慰,朝他們揮揮手喊到:“您都別在這里等了,回去吧!回去吧!”
晚上10點,我們跑步去滕縣火車站,在剛出武裝部大門口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父親在寒夜里孤寂的身影,依然還站在哪里!努力地辨認、尋找,當看到我時大聲的喊了兩個字“紅??!”然后奮力的揮了揮手!
我聽到了他沙啞的聲音,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看了他一眼,狠下心來,不再回頭,更不敢發(fā)出聲音,跟著隊伍向前跑去!

好了,就到這里,愿我的文字和圖片能給你帶來片刻的休閑。
? ? ? ? ? ? 棅泓? ? ? ? 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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