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已經(jīng)快要入春了,可風(fēng)吹進(jìn)殿里還是有些涼,天上幾點雪花零星的飄著,連冰水寒也說今天的春天比往年來的晚。
冰水寒把朱草熬成藥湯,端到水心巖跟前。
水心巖隨手接過來:“我自己來吧?!彼盗舜担缓筝p輕地嘗了一口,藥湯喝到胃里倒是很暖和。
“苦嗎?”
水心巖搖搖頭:“不苦,就是有點……好像有些酸,也說不上是什么味兒?!?/p>
“你確定這是朱草嗎?”
“當(dāng)然了,性命攸關(guān),我怎么可能弄錯。”水心巖說完就笑了,冰水寒也笑了。他看著水心巖把藥喝完,給她擦了擦嘴。
“水寒,怎么辦啊,這些天你都把我慣壞了,我以后要是離不開你了該怎么辦?”
“我們不會分開的,阿巖,我們……成親吧。”
冰水寒這樣一說,水心巖倒是一愣:“你說什么?”
冰水寒認(rèn)真地答到:“我說我希望你嫁給我?!?/p>
“這……也太快了吧。”
“哪里快了,我們都認(rèn)識一千多年了?!?/p>
“可你說喜歡我才多久啊?!?/p>
冰水寒望著水心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我剛才逗你的?!彼膸r笑道:“水寒,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也只會嫁給你?!?/p>
冰水寒說今年的春天來的太晚,他不想等到春天再辦婚禮。于是,三日后,極北之城里張燈結(jié)彩,大人和孩子都面帶喜氣,歡聲笑語。幾萬年來,這是極北最熱鬧的一天,因為極北的王要為極北迎來一位王后。
三天的時間很短,但冰水寒并沒有讓婚禮倉促的不成樣子。極北所有的臣民都加入了婚禮的布置,三界賓客能到的大多都到齊了。
水心巖一身紅衣,頭帶著金色的鳳冠,美得動人心魄,連水心巖自己也覺得今日的自己很好看。任星河輪轉(zhuǎn),命運輪回,水心巖已不再去計較這些,此刻的她只想盡全力守護(hù)住她與水寒以后的歲月。
冰水寒在宮門口牽起水心巖的手,兩人一同走上云階,走到殿前,面向著下面的臣民。司儀正要主持婚禮,這時一道金光閃下,一位天界的使者連同幾名天兵出現(xiàn)在半空。使者對著冰水寒道:“天帝御旨,請寒王殿下接旨?!?/p>
“上天應(yīng)成人之美,本王大婚之際,使者大人緩一緩再宣旨吧,請先一邊休息。”
使者未動,言道:“天帝的旨意,還請殿下先接旨吧?!?/p>
一旁的重明說到:“使者大人何必如此教條,宣讀圣旨也不急于一時?!?/p>
見使者未動,冰水寒寬袖一擺,半空中的使者等人被迫落到一旁的地面上。使者大聲道:“寒王殿下,您要抗旨嗎?”
周圍已有賓客替冰水寒感到不安,因為還沒有誰敢公然違背天帝的旨意。
冰水寒不理會他,直接牽起水心巖的手,面向極北臣民朗聲道:“三界為證,今日,我冰水寒娶虛妄圣主水心巖為妻,永生永世,至死不渝?!闭f完后轉(zhuǎn)過頭微笑的看著水心巖。
那位天界使者想要上前阻攔,但是被重明攔住了。
水心巖同樣望著下面的臣民,清聲說到:“三界為證,我水心巖,今日嫁與極北寒王冰水寒為妻,永生永世,至死不渝?!?/p>
隨后,極北的臣民們一同跪倒在地,拜見他們崇敬的寒王與極北的王后。
使者喊著:“亂了,亂了,虛妄圣主不是天人,怎么能與寒王結(jié)成夫妻?!?/p>
重明撇了撇嘴道:“人家夫妻兩個都不介意,你在這著急什么?!?/p>
“冰水寒?!边@時一個聲音在空中響起,天上的云結(jié)成了天帝的面龐?!氨?,周天自有定數(shù),她本不該出現(xiàn),三界之中沒有她的位置,你不該與她結(jié)成夫妻。”
“我的心里有她的位置,極北的后位,就是她的位置?!北志溏H鏘,對著天帝又說道:“幾萬年來我無欲無求,盡心竭力守護(hù)極北,守護(hù)著水與冰雪的源頭,又曾力戰(zhàn)叛軍,萬死不辭。如今我只求與一人相伴,天帝陛下為何要這般阻攔。”
“這是天數(shù),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朕今日來此,是來帶她走的?!碧斓壅Z落,空中的云變得極暗,一陣陣驚雷響起,無數(shù)道天火從天而降。
冰水寒飛入半空,用法術(shù)結(jié)成屏障擋住即將落下的熾熱火焰。此時再像天上看去,那云層之中布滿了天兵。
天帝來的突然,他這番舉動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水心巖知道天帝并不是真的想傷害這里的人,只是為了逼她就范而已,而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讓祥和寧靜的極北血流成河。
“我跟你走?!彼膸r朗聲道。
冰水寒回頭看向她,大聲道:“不許去。”
水心巖對他笑了笑,道了一句:“別擔(dān)心我?!?/p>
冰水寒來不及阻攔,水心巖便已飛入云端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