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前很愛美,我一定會把她畫得漂漂亮亮……”

?作者丨布吶吶

別忘了,人是會死的。

而入殮師,將是陪你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入殮師也叫遺體美容師,他們要為逝者整修面容和身體,盡可能還原逝者生前的狀態(tài)。

關于這個職業(yè),我們有太多的疑惑、偏見、誤解……他們就像一團迷,我們想去解開,但又避之不及。

曾經(jīng)一部電影《入殮師》,感動了億萬觀眾。

電影里有這樣一句臺詞:

“死亡可能是一扇門。逝去并不是終結,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正如門一樣。我則是守門人,在這里送走無數(shù)人,并對他們說,一路好走,來世再見。”

而這,也是千萬入殮師的真實寫照。

(圖源:電影《入殮師》劇照)

01

許康飛

“我只想讓他們走得漂亮點”

許康飛是國家一級防腐整容化妝師,在這個別人最忌諱的地方,他一待就是幾十年。

他從不主動與人握手,每到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會把自己關在家里,從不主動串門。

人人都說這份工作「臟」,但他覺得這是一份讓自己心儀已久的工作。

在為每一位逝者化妝之前,他都會默默念叨:“現(xiàn)在給你洗臉,凈身……”

在他看來這也是人間留給逝者的最后一份溫柔。

(圖源:錢江晚報)

曾經(jīng)有一位年輕的丈夫,在事故中痛失妻子還有未出世的七個月大孩子。

他語氣激烈地對許康飛說,“我的妻子愛美,一定要把她恢復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難度太大了。

因為在事故中,這位準媽媽的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已經(jīng)面目全非。

對于入殮師來說,最棘手、最難的就是遇到非正常死亡的遺體。

因為需要清創(chuàng)、縫合、整形、塑形,這個過程復雜且漫長,還夾雜著各種痛苦的生理反應。

但是許康飛堅定地告訴他,“可以”。

(圖源:杭州日報)

許康飛對比著照片中這位準媽媽的微笑面容,為她重新塑頭,戴假發(fā),化妝,整整做了一天。

他輕聲地問年輕人,“這樣行不行?”

情緒激動的丈夫安靜了。

他常說,“帶給逝者最后的溫暖和尊嚴,就是對生者最大的寬慰?!?/strong>

02

袁軍強

“人活著的時候,要珍惜對他好?!?/strong>

袁軍強踏入這一行,算是子承父業(yè)。而在此之前,他的專業(yè)是行政管理。

很多人會問,在殯儀館工作不害怕嗎?

袁軍強說,“他最害怕的,是看到家屬落淚?!?/p>

(圖源:華商網(wǎng))

他的化妝盒里光化妝筆就有18枝,腮紅有四五種,粉底有七八種,一套下來要3000多塊錢。

工作時間最長的一次,是曾連續(xù)5個小時為一具跳樓死亡的遺體做整容。

等親人和逝者告別后,袁軍強會獨自將遺體推至火化爐,送逝者最后一程。

雖說做這一行他聽到了太多家屬的感謝,但同時也聽到太多冷嘲熱諷的聲音:

“小伙子長得白白凈凈干啥不好,非得和死人打交道,真是沒出息。”

不過,對于這樣的聲音,他也早已習慣了。

(圖源:華商網(wǎng))

做了半輩子的入殮師,他親手讓3萬逝者體面離開。但父親最后的妝,是同事畫的。

“父親生前,我對他照顧得很妥帖,他去世了,我沒有留下任何遺憾,做這行這么多年,更能感受到人活著時候要珍惜對他好,死后都是虛無,即使一切從簡也都無愧于心?!?/p>

對待死的敬意,猶如對待生的真誠。

每一個人,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后,都應該被人好好愛著。

03

王星

“逝者也曾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讓他們有尊嚴地離去”

對王星來說,踏入這一行是陰差陽錯,但也可能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他不選擇成為一名入殮師,那他將會成為一名數(shù)學老師。

至今,他還記得接收第一具遺體的場景,用了「震撼」兩個字來形容。

(圖源:廣州日報)

那是一位因病去世的老人,當王星的手指碰觸到遺體的一瞬間,似乎還能感受到余溫。

王星瞬間頭皮發(fā)麻,整個人都呆了。

不過神奇的是,從那之后,他再也沒有害怕過了。

令他印象最深的是2006年遇到的一對夫妻。

一位老爺爺去世后被送到殯儀館,老奶奶一直在旁邊陪著。

她和王星一起為老爺爺梳洗更衣,輕輕為他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在耳邊像說家常一樣輕輕與老爺爺告別。

(圖源:廣州日報)

整個過程,老奶奶都沒有哭,但是卻充滿著最深情的愛。

曾經(jīng),王星也猶豫過是該留在這里,還是回去做一位老師。

后來隨著對這份工作接觸越來越深,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想在這行好好干下去,還原逝者原本的樣子,讓他們有尊嚴地離開人間?!?/strong>

04

辛沙沙

“這是逝者人生的最后一程,

一定要好好對待”

辛沙沙是個90后,填報志愿的時候,她偷瞞著父母填報了殯葬專業(yè)。

父母知道后強烈反對,連學費也想不交。

但最后還是拗不過她的堅持,父親狠狠地甩給她一句話,“只要你不后悔就行?!?/p>

真正讓辛沙沙說出「不后悔」的是一個24歲的女孩。

(圖源:濟南網(wǎng))

因為一場車禍,那個女孩不幸離世。家屬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看到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辛沙沙唯一的念頭就是恢復已逝女孩生前的容貌,讓父母看著她生前美麗的模樣與她告別。

雖說她闖過了心里的那一關,她面對的各種阻力依然存在。

租房子的時候,房東一聽她的職業(yè),直接拒租;打車的時候,司機一聽說去殯儀館,都不愿意拉;朋友結婚,生孩子也沒有邀請她去過。

(圖源:濟南網(wǎng))

除了偏見之外,因為要接觸腐爛遺體或傳染病遺體,她還會面臨特殊遺體釋放的毒素、病菌風險。

但是面對這一切,她一點也不怕,她用心地送每位逝者最后一程。

這些人中有壽終正寢的老人,也有疾病夭折的孩子。有意外事故身亡的青年,也有為生活自殺的中年。

入殮既是生者的最后道別,也是死者的灑脫上路。

生死之間,皆是肅穆。

05

他們是孤獨的

但他們也是最有人情味的

可惜,說起入殮師這個職業(yè) ,世人總是帶著偏見與誤解。

他們常說:不怕死人,怕活人。就算給無數(shù)逝者化妝,也不如身邊世俗的眼光來得可怕。

“晦氣、不吉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些外人的誤解讓他們這個群體與普通人的生活格格不入。

可是為什么在這個社會,入殮師還要背負這么多的偏見?

說到底,是因為我們對「死亡」的禁忌。

曾經(jīng)看到新聞說每年全國死亡人口大約890萬人,每天約有2萬人離開這個世界。

跟產(chǎn)房相比,這里每個人都繞不開死亡,但死亡也并不意味著不詳。

入殮師并不是死亡的執(zhí)行者,他們只是生命最后的守護者。

電影《入殮師》中還有一句臺詞:

沒有人可以告訴你死去的旅程到達何方,是悲是喜。那是一場注定孤獨的旅程,我想踏上旅程的人必定希望走的無所牽掛吧。他們只是希望曾經(jīng)被這個曾經(jīng)哭泣著到達的世界溫柔的對待過吧。

是啊,如果沒有他們從事這個工作,那么誰來做呢?

不管人在生前是悲是喜,入殮師總能讓逝者帶著尊嚴和體面,與親朋好友,與這個好好道別,感受世間最后一絲溫柔。

讓逝者走好最后一程,讓生者得以慰藉,這是一件多么美好和神圣的事。

如果說婦產(chǎn)科負責把生命接來,享普天同慶,那么入殮師就負責把生命送走,受萬人尊重。

既然我們能夠為新生命到來而鼓掌,為什么就不能為逝去的生命表達理解?

他們是一群孤獨的人,但他們卻最有人情味。

他們的雙手一點也不臟,他們的心比誰都干凈。

參考資料:

杭州日報:《許康飛:天堂入殮師》

華商網(wǎng):《西安入殮師從業(yè)20年:把逝者當作自己親人》

廣州日報:《80后小伙當入殮師,一干就是20年!當初就是奔著廣州來的......》

濟南網(wǎng):《90后入殮師辛莎莎:觸碰冰冷遺體 溫暖無數(shù)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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