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這是第幾個了?”扔掉剛吃完的牛肉簽子,有些激動地問他。
“不曉得,記不太清了?!被卮鹞业穆曇暨€是那么熟悉,依舊帶著那股子裝X的味道,和吵鬧的人聲還有滋啦滋啦的烤肉的聲音格格不入。
“講真的,你這張臉不知道禍害了多少清純少女了,還各個都是投懷送抱。”我繼續(xù)揶揄他。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到耿耿于懷的地步。他有著俊朗的輪廓,帶著些外國人的野性和性感,一雙大大的眼睛里還經(jīng)常給人一種清澈的感覺,微微挺起的鼻梁和厚薄適中的嘴唇也讓許多女生癡迷。和那些所謂的網(wǎng)紅臉不同,他的五官很耐得住別人的評價。有人說過他像陳冠希,只不過膚色稍微黑一點,卻賦予了這個年輕大學生所沒有的歲月感。
“那也沒辦法。不過至少我都是真心對每個女孩子的,她們也從沒有對我有過不好的評價。”金夫邊說著,邊喝下了一杯果粒橙。這是我們出來吃夜宵或者進行別的娛樂活動必點的飲料,從高中起就一直是這個習慣。我們都不太喜歡酒精的味道,果粒橙又甜又解渴,便成了我們的最佳選擇。
“行了行了,還剩兩串,你趕緊吃了。然后去找個地方睡覺。大老遠跑過來還是有點累,稍微休息一下?!蔽覐奈錆h來的南京,自從上大學了,和朋友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只能在微信上聊聊天或者打游戲的時候開個語音,不過想想,也真讓人懷念?!袄习澹阋幌逻@里多少錢!”
我付好錢回來,他剛好吃完。其實,這次過來找他除了敘敘舊和放松之外,我還有其他的目的。跟他走在冷清的街上的時候,我問他:“你還記得那個女孩子嗎?”他轉(zhuǎn)過頭來,問我,“誰???”
“馬可悅?。【褪悄谴挝襾碚夷阃?,剛好下雨了。你說你去體育館處理點事,然后我碰到了她。她沒帶傘,好像又剛好拿快遞,我就去幫她。”其實,當時我跟女孩子接觸很少,我跟在她身后走了二十多秒才向她走近。我還清晰地記得當時我的感覺。心跳突然加快,腦海里沒有所謂很多聲音,只有一個,清晰并且果決,告訴我去幫她。我看著她瘦小的身影拿著很大的箱子,極為不和諧。我沒去猜那是什么,因為還很擔心她潔白的裙子會被箱子弄臟,再加上雨水夾雜著冷風讓人有些涼意——七月份的南京,本該很愜意這樣的天氣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啊,我還記得啊。我記得挺好看的,當時在宿舍樓下碰到你們,我都沒說話,就看著你英雄救美了?!彼€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不過就是這個樣子才讓人安心嘛。
“當時我就幫她把箱子送到宿舍樓下就走了,也沒問聯(lián)系方式什么的,哎!”我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是腦子不好使。當時,我有些畏畏縮縮地走到她身邊,然后盡量保持鎮(zhèn)定地跟她說:“同學,我?guī)湍惆?,下雨了?!彼晕⒎啪徚四_步,轉(zhuǎn)過來,臉上竟略起了少許緋紅,也許對于我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學生有些錯愕:“額,昂,沒事,不用的,我就快到了?!蔽掖糇×耍吹剿哪樦?,我從未在自己的學校見過這般清純的面容,看著她甚至有一種被溫柔包圍的錯覺。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我不知怎的,直接從她手上搶過來那個大箱子,然后用不可置疑并且堅定的口吻說:“沒關(guān)系,我來幫你?!蔽冶M量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目光直視前方,背稍稍挺直,因為“第一印象很重要”,這是金夫告訴我的。
“你嘆氣做什么,誰叫你當時不問聯(lián)系方式。我還覺得你們挺配的,她也沒有討厭你的那種感覺,畢竟是那種情況,不討厭說明你有機會。”金夫不會用那種看似感同身受的語氣來安慰你,總是大大咧咧說著些什么,卻比那些雞湯道理來得有用得多。
“沒辦法,誰叫我當時啥也不會呢。雖然只見了那一次,但過了一年多了,還是經(jīng)常想起她?!币苍S都是我的內(nèi)心戲吧,自己和自己做對手。我告訴他,如果下次再來南京,還能遇到她,我就表白!他說,別鬧了,這么大一個學校,你上哪碰到她。再說了,就算再看到你,人家也不記得你了。
“哎喲,看不出你還挺純情的嘛!不過再想碰到她估計不可能了。我記得你說她是大四了對吧?現(xiàn)在不知道是去哪讀研還是找工作了。”金夫剛好走過路燈,耀眼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似乎有一種時間不曾流過的荒謬感。
“當時我只問了她的名字,還有讀大幾了。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是說過要讀研的。”我深深得吐了口氣,想將郁結(jié)在心頭的無奈和不安傾瀉殆盡。
“沒事咯,下次就懂了,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我先去前面賓館開個房,等下洗澡睡覺,這難道不香嗎?”他沒心沒肺地笑著對我說,然后就走向了那間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