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事情扎堆,身心俱疲,能抽空翻上一本書已是放松休閑。買書也是如此,十幾本新書上架,即使不拆封,看著也賞心悅目。假期所看《人間失格》《沉淪》《1984》,內(nèi)容雖灰暗,但自剖式敘述直抵人性真實,越是真實就越是陽光,越能窩在舒適區(qū),自得其樂。朋友說,像作者一樣看太透了會不會難以身心愉悅?細想此種觀點,未免自相矛盾。我們一面要求自己從書中得真理、取經(jīng)驗、富頭腦,卻又一面惶恐自己老成,不那么快樂??鞓愤@東西,也很有意思,從來不在外,而在內(nèi)。正如,我不認可的事情,即使你夸我百般好,我也是絲毫高興不起來的,甚至覺得不對味,不是同道中人。我認可的小事情,即使無人肯定,但內(nèi)心依舊是雀躍激動的,能得一人欣賞,就更是驚喜。
深刻的文字,將人性撕裂開來,把陰暗與丑惡、自私與邪性一樣一樣攤開放在你的面前,故事不一,但內(nèi)里一致。能吸取其中一二,用于現(xiàn)實,迷茫而不沉淪,痛苦而不自廢,得意而不忘形……如此,于自己而言就已經(jīng)是看書最大的收獲了。本來想用“暖陽”一詞來形容,后一想,太過也太為難自己了。暖陽,就如救世主一般,燃燒自己,溫暖他人。如此高大形象,真真嚇人。我本自私,真做不到此境界。但奇怪的是,有的人就喜歡當(dāng)救世主,好像真能救他人于水深火熱中一般。而強求的結(jié)果就是渡不了人,更渡不了己。就自己而言,簡單事情簡單方法做,復(fù)雜事情簡單心態(tài)處,這才是真正的拯救,從來都只能內(nèi)求,而不可外尋,而做到這一點需要長久的歷練,不可紙上談兵。摯友經(jīng)常提起換位思考的思維方式,也是我一直向她請教癥結(jié)的解決之法。人都有很多個圈子,很多張面孔,我們不能說善變,也不能說是虛偽。因為生存不易、生活不易、人際有別,多張面孔是必然。讓人照著自己的心思來,本就是一種強求,即使是父母要求子女照著自己想象中的樣子發(fā)展,也是一種自私的執(zhí)念作祟,更何況是外人。覺得如何?“覺”字本就是從自身出發(fā)的,依據(jù)的是自己的經(jīng)驗與想法。他人的處境與心境,高興或抑郁,說實話,我們只能知其一而不能知其所以一。不管是作者虛構(gòu)的故事,還是現(xiàn)實中見到的人和事,亦或是他人閑談之語,無不說明很多癥結(jié),大抵都來自于自私??刂朴?、名利場、人際場,自私百態(tài)盡出。也有人說,很多事情是無意識而成,我只能說無意識也是一種意識,是潛藏的自私心。
再者,人越是強調(diào)什么,就越是缺什么,越是強調(diào)無所求恰恰是所求太多,不足為外人道。其實,人心相通,不說破并不代表未看破,只是沒有觸及到底線,沒有必要撕破窗戶紙罷了。就像我看人的第一眼永遠在身高,而不在膚色與臉,長得高怎么著都能加上許多分,即使我不說,實際上許多小細節(jié)就徹底暴露了。我也知這極不公平,但沒辦法,有些東西已經(jīng)太深刻了,成為了一種本能。所以,我一直很喜歡互補一詞,一個極好的詞。它意味著驚喜多,趣味也多。兩者調(diào)和,恬淡適宜。但一旦超過了度,也就不那么美妙了。距離感太過重要,缺了距離的人際關(guān)系讓人避之不及,太累太勞神,一累放棄就成了愉悅自己的最好選擇,所以還是回歸到了自私一詞。有時候真是愛慘了這一詞,心累因它,心悅也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