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剛醒,急促的視頻鈴聲響起,是我小伯伯,在疫情的卡點(diǎn)上執(zhí)勤,問候些許,突然告訴我,我發(fā)小去世了,著實(shí)令我震驚!掛斷后,我的另外些發(fā)小,或電話或微信告知我此事,證實(shí)了這令人心情異常沉重的事實(shí)!
洪震去世了,如晴天霹靂,在這個象征團(tuán)圓的傳統(tǒng)節(jié)日里,他走了。而我在異地,不能送他最后一程,很遺憾,很痛心!只能委托另外些發(fā)小送花圈,以表哀思!
中午吃飯,食欲甚少,夾著昨晚的花生,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掩面痛哭!就那些的花生,洪震再也吃不到了!那些最平凡的幸福,他再也體會不到了!
回想我最后一次見他竟然是在年三十傍晚,那微笑還在我腦海里回蕩,那微笑仿佛再說,好久不見啊哥們,親切的談上個通宵吧,互相開個玩笑吧,樂呵樂呵吧,卻被我們世俗的打了聲招呼一筆帶過!沒成想那是永別!以微笑的形象永別!現(xiàn)在滿滿的后悔,當(dāng)初能聊上個十分鐘也好,再好好的打量一下他,來個擁抱多好!哪怕啥也不說,在一起傻笑也好!一想到每次聊天都會問啥時候回來啊,我都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著,我真想抽自己!洪震兄弟我再也見不到了,要真的有月光寶盒多好,我借用一下,哪怕一分鐘,讓我跟兄弟好好的道個別!
洪震是我的發(fā)小,打小就一塊玩。他就是我的童年的很大一部分。你能忍受你的童年被帶走么?不能!很殘忍很無助!記得之前家里有一張老照片,倆媽媽坐著馬扎,我倆各自被抱在懷里,那小棉褲襯托的我倆白胖,那也許是我們的初次見面!
他家的老院子,土胚的墻,圍住的是我們一起打鬧一起看他爺爺做木匠活的快樂。他家的電視機(jī),見證了我們在一起安安靜靜的相處,相顧無言的這種平靜從那以后再也沒體會到過。放學(xué)打架后破涕為笑,我們總用著自己的方式互相的鼓勵著對方!
后來兄弟因故輟學(xué),所有的步伐都走在了我們的前面,但仍然沒有半點(diǎn)兒隔閡。該洗的澡一個沒丟,該偷的西瓜一個沒拉。然后這些美好的東西,如今被封印了,甚至被帶走了!不管你在哪里,永遠(yuǎn)不會孤單!兄弟,走好!你一直與我們同在!
洪震的一輩子,是憋屈和痛苦的。這一點(diǎn),我們都能感受到。他有癲癇,因此沒有工作,沒有正常的生活,不被尊重,不被理解,就像樹先生一樣,他彷徨無助,他心神不安。我理解他的無助,我看到他這樣子我也很痛苦,但我無能為力,他的那種絕望感是我不曾體會到的,我無法為他開脫一切!
這種絕望感是與日俱增的,是世故填柴,是內(nèi)心欲焚。他一人之力,除了僅有的發(fā)小溫暖,怎能敵得過這所有的無情冷漠!
他只想過再平凡不過的小日子,確非常難!他曾不止一次的問我,你說我還能找到媳婦么。我除了安慰鼓勵還能做些啥,我除了傾聽還能做些啥!他只想得到一些溫暖而已,就像在深淵的崖口,卑微的祈求命運(yùn),能不能讓他好過一些!向命運(yùn)低頭的樣子,真的很絕望!那些他描繪過得藍(lán)圖,不管是幻想還是希望,那對他來說都是救命的稻草!人為何能卑微到這樣,至死他都沒體會過那樣平凡幸福的生活!
事后我和我發(fā)小通過電話,互相安慰,都認(rèn)為他登了極樂,對他來說是一件享福的事,不用再忍受病情無常的擔(dān)心,再也不用忍受這世間的冷漠有常!
洪震兄弟,走好!我們不會忘記你,我們會好好的生活,替你好好的感受這世間該有的美好!愿諸君多努力,好好生活,人世無常,愿美好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