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到沈精兵因為后媽的到來遭受的一系列打擊,使他心理痛苦不堪。但是,這只是剛開始。沒過多久,張翩湘就懷孕了,沈精兵九歲多的時候就又迎來一個他討厭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就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沈強兵。聽名字就知道,長大是個不說理、胡攪蠻纏的人。其實,沈強兵小時候沈精兵挺喜歡這個小弟弟的。那個時候,老爸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就張翩湘和他跟爺爺。忙不過來的時候,經(jīng)常是他哄著弟弟玩。沈精兵后來想起弟弟,很懷念小時候他倆在一塊嬉戲的日子。
但是,好時光自從弟弟長到四五歲后就一去不復(fù)返了。隨著長大,因為后媽的寵你,弟弟變得越來越囂張跋扈。不管是跟沈精兵,就是跟同齡的小朋友他也是總喜歡搶。而且蠻不講理,一搶不過就大哭大鬧不達到目的,就會沒完沒了。沈精兵很討厭他這種行為,但是礙于后媽的面子,他只是私下叮囑弟弟,從未大聲訓(xùn)斥他。他不想因為這去招惹不說理的后媽,更不想嚇著弟弟。
但是有一次,弟弟卻真的傷著他了。那次,他沒忍住打了弟弟,那是他第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從那次開始,他對弟弟再也喜歡不起來了。他打內(nèi)心討厭他,覺得弟弟不跟他一心。一看到他那強勢的眼神,就會看到張翩湘的身影,他認(rèn)為弟弟沒有把他當(dāng)親人,跟他老媽才是一家人。再說,弟弟強勢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他沈家人的作風(fēng),完全不是他理想中弟弟的樣子。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沈精兵轉(zhuǎn)變了他對一向疼愛的弟弟之看法呢?
大家聽我慢慢說來,這件事發(fā)生在沈強兵四歲那年的冬天。快過年了,張翩湘買了好多年貨預(yù)備著沈埠富回來過年用。我們知道,年貨里會肯定有小孩子喜歡的好吃的。那天,沈精兵剛放學(xué)回家就去找弟弟玩。結(jié)果跑到那,發(fā)現(xiàn)弟弟不知跑哪去了。他看到家里買了一箱子的奶糖,他開心地拿了幾顆,剛想放到嘴里,背后一聲吼叫“不許吃我的糖”嚇了他一跳。他當(dāng)時也是孩子,被弟弟一激就順手把糖放在了嘴里。
其實,一開始他只是想氣一下弟弟,讓他改改這不可一世的壞脾氣。他蹲下來拿出另一塊糖挑逗弟弟:“來呀,你搶過我,就是你的?!钡?,接下來的一幕把他驚住了。弟弟朝他跑了過來,罪惡的左手就對著沈精兵的左臉抓了過去。而且還說出了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你這個外人,還給我,這是我媽給我的?!鄙蚓牭竭@,心一下墜到了地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拿親人相待的弟弟居然說他是個外人。
他不知怎么走出那個讓他覺得冷漠的家的,跌跌撞撞地走在去爺爺家的路上。他感覺到左臉濕濕的,但沒想到是雪,他以為是自己剛才嚇出來的汗。如果不是村里一個熱心的奶奶說“精兵你臉咋破了?是不是打架了,趕緊回去包一下,別弄感染了”,他還沒反應(yīng)到自己的臉被弟弟給抓破了。別看沈強兵年齡小,這小屁孩心狠手辣,這一抓就給沈精兵的臉上終生留了個疤。這個疤雖然沒過多久就不疼了,但沈精兵心里的疤永遠無法愈合。
后媽來到沈家,雖然他跟她相處的不太和睦。但是,他跟弟弟之間是有血緣的。從這之前,他一直把弟弟當(dāng)做這一輩子可以依賴的親人。他恨過父親、恨過母親、更恨過后媽但他從沒恨過自己的弟弟。但這次不一樣了,他看透了,弟弟壓根就沒把他當(dāng)做哥哥,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
他的心疼了一下,由不得長嘆:難道除了爺爺,我就不能再有真心對我、把我當(dāng)自己人的人了嗎?這一夜,他哭了,很無助地那種落淚。但是,他又不能大聲哭,只能靜靜地任淚水從眼睛落到枕頭上。因為他的身邊睡著爺爺,這個世界上真心愛他的人。沈精兵不能驚擾他,他怕爺爺也會棄他而去,畢竟?fàn)敔斶@一生不知他一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