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將一個人最本質(zhì)的那一面挖掘出來,赤裸裸將它呈現(xiàn)在我的面前。那一刻,它就像一具尸體,像死去的情感。我能看到它那血淋淋而紫烏紫烏的肝,臟,腎,同那清秀的五官形成如此鮮明的對比。我能看到它血液在脈紋里的走向,是怎樣一點點流入心臟,又是如何慢慢地枯竭,凝固。
我很討厭指甲變長后,敲打鍵盤時那種。。。感覺,那種無法酣暢淋漓地表達自己情感的感覺。所以,要是在午夜時,游魂經(jīng)過我窗戶的時刻,會看到寥寥升起的迷你 clove 雪茄煙霧,和那剪指甲的清脆聲,仿若熊外婆咬嚼小孩子手指,或者我的指甲就是指甲刀的鍵盤,在訴說著它自己的某一種情感。
剪完指甲,平淡的文字,把一具具的尸體,封存為木乃伊。我咬破手指,用鮮血寫下,古老而又不為人知的符號。那是我與這一具具木乃伊的暗語。未經(jīng)我的允許,誰也無法進入,什么不敢逃出。所以,連幽魂也敬我三丈,死亡也讓我三尺。
我想,喝完這瓶酒,我就有足夠的決心。
過去三年多,一個人穿梭在不同的城市,在無數(shù)的凌晨寫著最痛不癢的文字,看過最絢爛的風景,喝過最烈的酒,跳過最迷人的舞,醉過,哭過,絕望過,只為了尋找自我。在我看來,“不放棄”-本身就是一種勝利。一個人的旅行,品嘗過最美味的食物,認識了最詭異的朋友,而頭發(fā)也始終沒有齊過肩頭。每次當我以為這就是盡頭,抬頭卻看到無際的天空。生活總是充滿無盡的未知,如果自我的挖掘和探索,是一個無底洞。墜入的那一刻,注定沉淪,永世不得翻身。只是,那個讓我有一天成為足夠優(yōu)秀的人的念頭,讓我能驕傲地站在我心愛的人面前,說,“你終于來了”,始終鬼使神差地推動著我前行。除非,除非,有那么一個人能讓我放下所有驕傲,不離不棄。
弗朗索瓦絲 薩岡 說過, “你把愛情看得過于簡單了,它不是一連串彼此獨立的情感。。。我想,我的全部愛情都曾是如此,面對著一張臉龐,一個姿勢,在一個親吻之下,突然產(chǎn)生一種激動。。。一時間心醉神迷,缺乏緊密配合的協(xié)調(diào),這就是我有過的全部愛情的回憶?!?- 《你好,憂愁》
她還說,愛情是她所愛的奢侈品之一,是一種“病態(tài)的迷醉”,就想她同樣熱愛的切斯特菲爾德排香煙,Jean-Louis Scherrer 的禮服,美洲豹 xk140 的賽車一樣。有可以,沒有也能活。
我爸媽的情感,完全是那個時代,甚至于現(xiàn)在很多人,純粹的為需要而建立家庭。為繁衍后代,因為這是每個人的生活軌跡而在一起的情感。一段不純粹的情感,注定成為一場悲劇,甚至于是蝴蝶效應(yīng)般的多個悲劇。最終,不僅僅是爸媽的悲劇,也成為了我的悲劇,而我個人的悲劇,也造成了我與我愛情的悲劇。我再也不愿重蹈覆轍。
這瓶酒之后,這座城,旅客已前往歸途或遠方,守城的人,看日出日落,陰晴雪雨
我怕等不到我的等待,我怕堅硬會填滿寂寥,早點來好嗎?然后,緊緊抓住我,說,再也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