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果然,手機上響起了他的呼叫。我接聽:“小方,今天晚上見個面吧!”我忍著心中的怒火:“Y律師,不好意思,孩子的手工作業(yè)明天要交,我晚上得幫她一起做呢!”他倒是也沒為難我,說:“那行,我們改天約。快開庭了,我這兩天再細看看資料?!蔽医K于松了一口氣。
毫無懸念,這場官司我又贏了。這之間,我忍著屈辱,以各種理由推拖,沒敢再單獨見他。我沒有對任何人說,包括小妹。
有一天,小妹給我打電話:“二姐,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呢!Y律師幫你這么大的忙,你接到法院通知,怎么不主動給人家打個電話說一聲?還是法官告訴他判決書已經(jīng)郵寄給你了!”我忍了忍,說:“我也是準備忙完這兩天就給他打電話的,我一會給他打電話吧?!毙∶茫骸鞍ρ?,這樣不好,這樣吧,你看買點什么合適,直接找他當面道個歉吧!”我猶豫了:“嗯,不用送東西了吧,我給他打電話道歉。”小妹:“二姐,Y律師找到我朋友辦公室了,朋友都沒好意思給我說那么多,但是我能聽出來,Y律師很生氣,說你太不懂事了!不知道主動聯(lián)系他,連個短信也沒有!別讓別人覺得咱們這么忘恩負義的,說不定以后還要用他幫忙呢!咱也別小氣了?!拔页聊艘粫?,說:”小妹,我不想見他。東西我可以買,但是你幫我送過去吧。“小妹聽出了不對勁,說:“二姐,到底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委屈地哭了:“我真的不想見他,是,他幫了我大忙,可我還是覺得惡心……”我把那天晚上的事說給小妹聽了。小妹氣壞了!說:“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竟然惡人先告狀!我得給我朋友說!”我早知道會這樣,急忙說:“小妹,先別說!你朋友跟Y律師已經(jīng)認識好幾年了,雖然他們只是工作關系交往,但是你覺得你朋友可能相信我的話嗎?我們說出來,只會對我們不利。我不想再提了,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他這是在逼我主動聯(lián)系他。我不再給他打電話,頂多讓你朋友認為我是過河拆橋吧!”我不知道小妹最終給她朋友說了沒,但小妹相信了我的話,這就足夠了。我已不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這是我人生中目前遇到的唯一一個披著羊皮的狼。還好,他算是一只有素質(zhì)的狼,沒有再給我打電話,沒有糾纏我,我也沒有給他機會讓他得寸進尺。但他對我的傷害卻是刻骨銘心的,讓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敢再與任何人有過多接觸,也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也幸好,我沒有再對任何人說起這事。因為在往后的兩年里,我又接觸了兩位不同的律師,他們看過我提供的所有判決書后,都納悶,問過同樣的問題:“你原來的代理律師是Y律師啊,這么有名的律師為什么不再找他了?“我每次都說:”哦,Y律師太忙了,他沒有時間接我這案子了。”我想這樣的回答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保住了自己的尊嚴。沒有人會相信,這么有名的律師會做這樣齷齪的事。所以,我干脆保持沉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強大了,才能有力量抗衡,才會贏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