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春的雨點一下又一下的打在玻璃窗上,公交車內(nèi)擁擠的人群,悶熱的氣息,十分的壓抑。我打開車窗,清爽的涼風鋪面而來頓時使人精神不少。
窗外黑壓壓的云彩,正在拆除的古老房屋,以及不遠處高高聳立的新式建筑,以一種獨特的方式?jīng)_撞著眼球,令我不由驚嘆這個城市的變化之快。
一只黑狗慢悠悠的從公交車旁走過,毛色黯淡,滿身的泥點,這樣的狗大都是城市遷移中被人遺棄的。眼看著紅燈倒計時一點點逼近,它卻渾然不知,一點點的向人行橫道上移動。
綠燈亮了,司機師傅啟動車子,黑狗也在這時向馬路對面走去,車速慢了下來,震耳的喇叭聲刺激到了它,使其迅速的收起一條前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向路對面蹦去。
緊接著車后跟出了一條又一條大小不一的流浪狗,流著口水,拖著殘肢一步步奮力前行。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離去,對面商鋪傳來各家老板的打罵聲。
有人說死了容易可活著難,世間萬物都在為自己的生存不斷的作斗爭,既然還活著就別放棄。

2.
有時候我很愿意坐公交車,花兩塊錢就能領(lǐng)略到一個城市的各種風采。有哭,有笑,人們在這個喧囂的城市中不斷的奮斗,累并快樂著。
我認識過一個特殊的朋友,僅有一面之緣。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打卡,上車,落座,戴上耳機。抬頭看見一對母子正在上車,母親一只手抓住兒子,另一只手在背包里不停的翻找公交卡。
兒子扭動著身子不斷掙扎,憤怒的拍打母親的手。終于找到了,打卡機里傳來清脆的聲音“愛心卡”。
看著他向我走來,我忽然就明白了母親的舉動。成年人的個子卻面露癡想,抽抽搭搭的吸著鼻涕,不停的用衣袖擦拭著。
我起身讓座,他滿意的坐下,并且向我道謝“謝謝阿姨?!彼哪赣H趕上前來,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笑。
可很快他就坐不住了,忽然起身,他的母親好像想到了什么,打算伸手拽住他,可畢竟是成年人的身高,以及高于他母親的體重,迅速就擺脫掉了束縛的雙手。
他在車廂內(nèi)來回走動,不停地和所有人打著招呼“阿姨,你什么時候下車???”“爺爺,你什么時候下車?。俊薄敖憬隳愕搅?,走吧?!闭f著拉起一位姑娘的書包,把人推到了公交車門口。他的母親,靠欄桿側(cè)立而站,用手不斷的梳理雜亂的長發(fā),疲憊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媽媽,我把姐姐送下車了?!彼荒樑d奮的向自己的母親邀功,“不好意思啊,他沒有惡意”她不安的搓著雙手向車上的乘客道歉。車內(nèi)一片沉寂,大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位十分不易的母親,更不愿多說話去傷害還在滿車廂跑的“孩子”。
很快母子倆下車了,車內(nèi)氣氛活躍起來,上了年紀的老人說,養(yǎng)兒防老,這樣的還不如一生下來就掐死呢,拖累一家子,受累的都是當娘的。
可我分明看見兒子回頭時,母親臉上的一絲欣慰?;蛟S她不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個拖累,每一份進步都足以讓她感動,她的生命注定要陪著兒子慢慢走過,十年,二十年,直到白頭。
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這個世界比我們過的凄慘的大有人在,可他們依然在和命運作斗爭,既然活著就不要放棄。

3.
早晨被母親突如其來的電話吵醒,掛掉,跑到廁所給她打回去“喂,媽,這才6:00啊,我舍友都還在睡覺,怎么了?。俊?/p>
“這都幾點了,我都該上班了,沒事,你最近沒生病吧,這兩天都沒給家里打電話啊?!蹦且凰查g我呆住了?!皼]事,我挺好的?!?/p>
“‘沒事就好,再回去睡會吧?!?/p>
掛掉電話,再躺回床上已經(jīng)不能安心入睡。
早上六點,在我看來還早,還能蒙頭大睡的時候,母親已經(jīng)打算去上班,因為我的疏忽一直沒給家里打電話,竟讓她一直替我擔心。
我已經(jīng)成年卻還讓她放心不,那一刻我好像看見母親坐在床頭痛苦的揉捏小腿而我什么都幫不上,聽見母親給我說“你還年輕,不爭取就什么都沒有,一些事,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忍住自己的淚水告訴自己那可是你親媽啊,再這樣躺下去,人生就荒廢了,以后還要指著你自己給母親治療腰椎呢,爬起來,寫下了這篇已經(jīng)推遲一周的文章。
或許有些時候我們真的頹廢到什么都不想做,迎合著一些嘻嘻哈哈的朋友在風花夜里虛度青春,到頭來只能像隔壁老張一樣哀嘆自己的青春。這個世界太快,快到讓我們尷尬,或許在你抬頭出神的那一刻,別人已經(jīng)在起跑線上開始了。
生命很長,別荒廢,別放棄。
